秦庚若是能在祭祀大典上露一手,再有个官面背书,那以後在这浔河上说话,比圣旨都好使。
以後有什麽新规矩、新章程,下面人谁敢炸刺?
到时候就算是京都来了大员,浔河这片也得看秦庚的脸色。
秦庚听着,心里微微颔首。
这算盘宋,虽说是个滑头,但这办事的眼力见儿和手段,确实是个顶个的好用。
这种脏活累活,还有这种以此邀买人心的场面活,不用自己张嘴,他就能给安排得明明白白。
「行。」
秦庚点头:「就依你的意思办。马老,这水面上的规矩你懂,具体的排场,你和老宋商量着来。钱不是问题,要办就办得风光点,别丢了咱们津门爷们的脸。」
「得嘞!五爷您就瞧好吧!」
马三兴奋地抱拳应下。
事情定下,众人散去。
楼船上的烂摊子自然有人收拾,秦庚也没多留,带着算盘宋下了船,坐上了回县城的黄包车。
车轮碾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天色已经全黑了,路边的铺子大多上了板,只有几盏昏黄的灯笼在风中摇——
曳。
「五爷。」
算盘宋跟在车旁一溜小跑,这会儿也没外人,他便压低了声音说道:「这祭祀大典的事儿,小的虽然提了,但这中间还有两道坎儿得迈过去。」
「说。」
秦庚坐在车上,闭目养神。
「这一是官面上的允许。这麽多人聚众,又是烧香又是磕头的,若是没在衙门里备个案,容易被扣上聚众造反的帽子。虽说五爷您现在官身通天,但这程序得走,还得走得漂亮。」
「二是村里宗族的认可。这浔河两岸,大柳滩、小王庄这些地方,宗族势力大得很。咱们虽然接管了水面,但若是那些族老不点头,底下人也不敢来。」
秦庚想了想,道:「宗族那边不用担心。」
他的名声,那是实打实的。
先是给朱信爷办丧事那份孝道,早就传遍了十里八乡;
今儿个又把那些被拐的孩子送回去,这就是天大的恩情。
那些族老要是敢拦着,怕是会被村里人的吐沫星子淹死。
「也是,五爷如今是万家生佛,宗族那边肯定是抢着来。」
算盘宋赔着笑,随即神色一正:「那就是官面上的事了。五爷,这个得抓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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