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自己的脑袋。
“但只要一进这个世界。哪怕是饿着肚子,哪怕发着烧,我的脑子是清醒的!那种思维清晰、能思考、能骂娘的感觉太特么爽了!”
“再说了,” 【搬砖一号】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这游戏是在睡眠时间玩的,又不占我白天搬砖的时间。等于我这辈子比别人多活了一倍的时间!哪怕是在这儿要饭,那也是赚了啊!”
宋若雪愣住了。
她以为的受虐,在他们眼里,竟然是解脱。
现实夺走了他们的健康,夺走了他们的清醒,把他们变成了残次品。
而这个残酷的游戏,却在某种意义上还给了他们作为健全人的尊严。
后面的日子,时间失去了刻度。
对于宋若雪来说,每一天都是从太阳把地皮烤得烫手开始,到月亮把骨头冻得发痛结束。
队伍的规模始终维持在三四万这个数,但这并不意味着大家都活了下来。
事实上,每天早晨出发时,地上都会留下一大片再也起不来的人。而每天傍晚,又会有新的流民从各个岔路口汇入进来。
旧的死去了,新的补上来。
这支队伍就像一个巨大的生物绞肉机,吞噬着生命,排泄着白骨。
宋若雪混在人群里,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消失的面孔,而是去观察那些还活着的人,他们到底靠什么,让自己还没疯?
她发现,即使在地狱里,人也是需要“生活”的。
在正午最热的时候,队伍会停下来歇脚。
这时候,宋若雪看到几个衣衫褴褛的妇人,会极其自然地凑到一起。她们不是在哭诉,而是在进行这荒原上唯一的社交娱乐——捉虱子。
她们熟练地翻开彼此那一头乱糟糟、结成饼的头发,两根手指一掐,“啪”的一声脆响,那是虱子爆裂的声音。
“王家嫂子,你这头上的肥啊,看来昨晚那顿树皮没白吃。”
“去你的,给你吃一个补补?”
她们一边说着这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笑话,一边把掐死的虱子直接塞进嘴里。
在这种互相梳理毛发的原始行为中,她们获得了一种短暂的、类似猴群般的安宁感。
在队伍的另一角,宋若雪看到了一个干瘦的老头,他手里没有粮食,只有一袋子细筛过的观音土。
但他没有像饿死鬼一样直接吞,而是找了个破瓦片,把土倒进去,甚至还加了点不知从哪弄来的干枯草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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