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他还是悄悄爬起身,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再次打开木盒。那缕柔软的胎发,那枚温润的玉佩,那张言辞恳切却透着距离感的信笺……月光下,它们静静地躺在盒子里,像凝固了一段不为人知的时光,一个父亲深沉而无言的爱,和一份或许永远无法圆满的尘世牵挂。
苏木的手指拂过玉佩上精致的兰草雕刻,冰凉的触感让他指尖微颤。他忽然想起玉虚子那柄短剑的剑柄上,似乎也刻着类似的、极其细微的兰草纹饰,以前只当是寻常装饰,如今想来……
他轻轻合上木盒,将它紧紧抱在胸前。一个决定,在心底慢慢成形。
第二天,苏木像往常一样早起、劳作、修炼。但他留意到,玉虚子今日似乎有些不同。他的眼神比往日更显悠远,打坐的时间也比平时更长,气息沉凝得仿佛一座山。阿橘格外安静,一直跟在他身边,寸步不离。
午后,玉虚子将苏木叫到正殿。殿内依旧空旷清冷,只有他们两人一猫。
玉虚子没有像往常那样坐在蒲团上,而是负手站在窗边,望着窗外郁郁葱葱的夏日山林。阳光透过窗棂,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苏木,”他开口,声音有些低沉,带着一种苏木从未听过的、近乎疲惫的沙哑,“你来观中,四年有余了。”
“是,师父。”苏木垂手而立,心中莫名一紧。
“四年……”玉虚子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苏木脸上,那目光不再是以往的平静或审视,而是带着一种深沉的、仿佛即将远行前的凝视,“你很好。比我预想的,还要好。”
苏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云水诀》你已入门,根基虽浅,但路子正,心性也算沉静。筑基丹与后续功法,我也已交付于你。日后之路,需你自行砥砺前行。”玉虚子的话,像在交代什么。
“师父……”苏木心中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玉虚子摆了摆手,打断了他。他从怀中,缓缓取出一物。
不是功法,不是丹药,而是一枚小小的、陈旧的护身符。黄布缝制,边缘已经磨损发白,上面用红线绣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安”字,针脚稚嫩,甚至有些丑陋。护身符的绳子,是一截普通的黑绳,打了两个简单的结。
“这个,”玉虚子将护身符托在掌心,目光落在那个“安”字上,眼神变得极其柔和,又带着难以言喻的痛楚,“是我女儿小时候,自己缝的。那时她才五岁,手笨,扎了好几次手指头,才缝成这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