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了门槛,但赵文翰都婉拒了,说要留女儿多陪他几年。还说……安然喜欢兰花,在闺阁外种了一小片,花开时满室清香。”
玉虚子的嘴角,极其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那是一个充满温情与思念的弧度,却转瞬即逝,重新被深沉的疲惫覆盖。
“我来此观,一来,确是因那野史记载,存了万一之念。二来……”他看向苏木,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此地偏僻,人迹罕至。我若在此终老,或有所成,都不至于打扰到她平静的生活。她可以永远当赵家的小姐,不必知道,她还有一个……像我这样,一辈子追逐虚妄、一事无成的父亲。”
苏木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他终于明白了,明白了师父眼中那深不见底的疲惫从何而来,明白了那偶尔流露的遥远目光在望向何处,明白了为何他甘愿将毕生所求的仙缘丹药,拱手让给自己。
那不是无私,不是超脱。那是一个父亲,在绝望与希望交织的尽头,为自己血脉至亲,所能做的、最深沉也最无力的安排。
“师父……”苏木哽咽着,双膝一软,跪倒在地,“您……您为何不自己服用筑基丹?您修为高深,定能筑基成功!到时候,您亲自去接她,不是更好吗?!”
玉虚子看着跪倒在地、泪流满面的苏木,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但很快被一种近乎残酷的平静取代。他弯腰,扶起苏木,手指冰凉。
“我的资质,我自己清楚。”他缓缓道,声音平静得可怕,“纵然有筑基丹相助,成功的几率,也不足三成。而且,即便侥幸筑基,以我的年纪,道基也已腐朽,前路断绝,不过是多活百十年,依旧是个废人,护不住她,也给不了她更好的未来。”
他看着苏木,目光锐利如刀,却又燃烧着某种最后的火焰:“但你不同。苏木,你年轻,你资质卓绝,你心性未定却根基纯良。筑基丹在你手中,成功的几率远高于我。清风子前辈的《云水诀》,是直指金丹的大道正法。你若有朝一日,能筑基,乃至结丹,便有资格,也有能力,去接她。”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重如千钧:“我今日告知你这一切,非是要你背负什么,也并非以此要挟。这只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一点不足为外人道的私心。”
他将那枚陈旧的护身符,轻轻放入苏木颤抖的手中。符上的“安”字,隔着四年的光阴,依旧清晰,针脚稚嫩得让人心碎。
“他日,若你筑基有成,可去江州府,寻赵文翰。他认得这枚护身符。见到此符,如见我面。你将事情原委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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