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澜乐得清静,继续抄经,实则是在整理这些日子收集到的线索。
布防图残片、药方、账目证据、罂粟膏交易、五品文官接信人……这些碎片如何拼凑成完整的证据链?还缺什么?
她提笔在纸上写下几个名字:王崇山(北境督粮道)、王氏、王贵(已死)、五品文官(未知)、虬髯大汉(北狄商人?)、五城兵马司指挥使(王家旧部)。
又写下几个地点:送子观音庙、西市绸缎庄、城东民宅(大夫住处)。
最后写下几个时间点:壬午年七月(军粮失踪)、壬午年秋(布防图更替)、每月初八、十八、廿八(送信日)、腊月廿八(罂粟膏交易)。
看着这些,一个模糊的网络逐渐清晰:王家以北境军需为掩护,私售军粮、布匹给北狄,换取金银,同时可能泄露边关布防。王氏在京城居中联络,通过送子观音庙传递消息,用罂粟膏控制或贿赂某些官员。五城兵马司有他们的人,负责打点官府,处理麻烦。
而母亲,因为发现了布防图残片和军粮账目,成为他们的眼中钉,被毒杀灭口。
逻辑基本通顺,但还缺少最关键的一环:那个接信的五品文官是谁?他在这个网络中扮演什么角色?
清澜想起青羽说的,王家想将她许给王崇山次子。这是要彻底绑死她,让她永远翻不了身。若定了亲,她就是王家未来的儿媳,即便发现王家通敌,为了自身和家族,也只能隐忍。
好毒的计算。
她必须尽快行动,在定亲之事敲定前,将证据送出去。
除夕前一日,沈鸿忽然来废院。
这是母亲死后,父亲第一次主动来看她。清澜跪地行礼,沈鸿看着她瘦削的小脸,沉默许久,才道:“起来吧。”
“谢父亲。”
沈鸿在屋里唯一的椅子上坐下,打量四周。破旧的屋子,单薄的被褥,冷硬的床板……他眉头皱起:“王氏说让你在此静心,怎么……如此简陋?”
清澜垂眸:“姨娘说守孝当清苦,女儿觉得有理。”
沈鸿有些不自在,咳了一声:“你母亲的丧事已毕,你也不必太过悲伤。你还小,往后日子还长。王家……前日来提亲,想将你许给王崇山的次子,你觉得如何?”
来了。清澜心中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女儿尚在孝期,谈婚论嫁是否太早?且母亲刚去,女儿……实在无心此事。”
“只是先定亲,及笄后再完婚。”沈鸿道,“王家家风清正,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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