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嘶哑得几乎不成调的音节。她想说“我没有家长”,想说“我父亲失踪了”,想说“我母亲病了”,甚至想质问刘主任,为什么要这样逼她,为什么不肯听她一句解释,为什么非要将她逼上绝路……
但她什么也说不出来。所有的言语,所有的辩解,所有的控诉,都被冰冷的绝望和恐惧死死堵在喉咙里,变成了无声的哽咽和颤抖。她只能死死地咬着下唇,几乎要将那苍白的唇瓣咬出血来,用那尖锐的疼痛,来维持最后一丝摇摇欲坠的清醒,不让自己当场崩溃,瘫倒在地。
刘主任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混合着不耐、鄙夷和一丝了然的神色。果然。这个麻烦精,怕了。怕请家长。怕事情闹大。怕她那个“未婚夫”知道她在学校是如此“不堪”。
怕,就好。怕,就意味着有弱点,就意味着可以拿捏。
刘主任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那双锐利的眼睛如同探照灯般,牢牢锁定叶挽秋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语气放缓了一些,但那放缓之下,是更加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威胁:
“叶挽秋同学,我知道,你家里的情况……比较特殊。”她刻意顿了顿,仿佛在斟酌词句,但那双镜片后的眼睛里,却没有任何同情,只有冰冷的算计和评估,“父亲……嗯,暂时联系不上。母亲……身体也不好,在疗养院。”
她每说一句,叶挽秋的身体就控制不住地颤抖一下,脸色就更加苍白一分。那些她试图隐藏的、最不堪的、最痛苦的伤疤,就这样被刘主任用这种冰冷的、公事公办的语气,赤裸裸地揭开,暴露在昏黄的灯光下,暴露在这浑浊而令人窒息的空气里。
“但是,”刘主任话锋一转,语气重新变得严厉而冰冷,“这不能成为你违反校纪、影响恶劣的理由!学校是学习的地方,不是让你撒野、惹是生非的地方!你既然还在这所学校读书,就要遵守学校的规矩!犯了错,就要接受惩罚!请家长,是学校处理学生违纪问题的正常程序!”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和压迫感:
“我再说最后一遍,叶挽秋同学,现在,立刻,马上,给你家里的监护人——也就是你的未婚夫,沈世昌先生——打电话!”
“沈世昌先生”几个字,她说得格外清晰,格外重,仿佛在刻意强调这个名字的分量,也仿佛在提醒叶挽秋,她最后的、也是唯一的“依靠”(或者说,枷锁)是谁。
“让他马上到学校来一趟!到教导处办公室,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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