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虑……”
语声浸蜜,偷觑天颜:“满金陵谁人不晓?论及戏班,阮府若称第二,无人敢居第一!内中尤有一女,名唤李香君,真真国色天姿,喉啭九霄。”
朱由崧眼中阴霾倏散,臃躯前探,急不可耐:“人何在?”
“俱在庑下,恭候天听!”
“速宣!”
顷刻,檀板轻叩,笙箫幽咽。
十六盏明角宫灯导引下,云髻巍巍、珠翠琳琅的阮家班娉婷入殿。
当先怀抱阮琶之女,莲步轻移,殿中烛火似为之骤亮,辉映其周身光华。
但见其:身着月白缕金百蝶穿花褶,云鬓斜簪点翠衔珠凤。黛眉含远岫,星眸漾秦淮烟水;冰肌胜新雪,玉骨透一段清泠——正是那艳冠金陵的李香君。
朱由崧醉眼倏睁,惺忪迷离之态尽扫,唯余痴光灼灼。
他喉结滚动,肥胖身躯在榻上不自觉地向前挪蹭,目光如粘腻蛛丝,紧紧缠绕香君周身,自那云鬓珠钗,滑落至纤纤素手,再流连于窈窕腰肢,贪婪之态,溢于言表。
“汝……善歌何曲?”沙哑的嗓音带着酒意。
李香君螓首微垂,声若清泉击玉:“奴婢习得《牡丹亭》、《西楼记》、《燕子笺》诸本。”
朱由崧大手一挥:“便是《燕子笺》,唱来!”
“画帘轻、东风软……”
朱唇方启,声线陡转,凛冽如腊月寒泉!
纤纤玉指猛按丝弦,琤然一声裂帛,惊破满殿靡靡:“奴婢万死!此《燕子笺》……实不能歌!”
举殿愕然。朱由崧醉眼一眯:“嗯?何故?”
李香君昂首,眸中清光湛湛,直视御座,字字如冰珠坠地:“阮大铖者,阉孽遗毒,阿附权阉,残害复社忠良,祸乱朝纲,实乃国蠹民贼!婢子虽是贱籍,亦知忠义廉耻,宁碎玉喉,不歌奸佞之辞!”
“伏望陛下明察秋毫,远佞人,亲贤臣,此乃社稷之福,万民之幸!”
韩赞周断喝:“大胆贱婢!御前安敢妄议朝政!速拖下去,掌嘴!”
朱由崧初觉败兴,然目光触及香君那惊世容颜,怒意顿消,反生狎昵,挥手阻道:“且慢!”
他醉醺醺乜斜着眼,“罢了罢了,美人儿不愿唱便不唱。既是好嗓子,随意拣段别的来,与朕解解闷。”
李香君银牙暗咬,眸底掠过一丝悲凉,终是无奈垂首。
檀板再起,笙管幽咽,其声凄怆。
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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