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吞噬了所有色欲,他目眦欲裂,反手抓起案上盛琵琶的珐琅盘,用尽全身力气,照着香君光洁额角猛砸下去!
“反了!反了!拖去诏狱!把这疯妇给朕……”
“朕”字未落,寒光乍现!李香君已自袖中掣出那柄贴身珍藏的香妃竹骨折扇,扇骨边缘磨砺如刃!
韩赞周眼尖,急忙大喝:“陛下小心!妖女要行刺!”说着也扑了上来。
李香君眸中尽是决绝,引颈向那镶金扇锋奋力一划!
“噗——!”
一道凄艳血泉,如赤练腾空,又如新绽灼灼血桃,骤然泼洒于素白扇面之上,点点红梅晕开,触目惊心!
李香君身形软倒,颈间一道殷红蜿蜒,衬得那月白衣裙愈发惨淡。
“护驾!护驾!秽污圣躬,罪该万死!”
卢九德尖利如枭鸣的嘶喊撕裂了死寂,他面色惨白,方才那点谄笑早已化作惊惶冷汗。
殿外甲士闻声如狼似虎涌入,铁甲铿锵,靴声橐橐,瞬间将那染血身影团团围住。
两名魁梧力士抢步上前,铁钳般大手不由分说扼住香君双臂,如拖麻袋般将其拽离蟠龙柱。
那柄染血的香妃扇“啪嗒”一声跌落金砖,扇骨碎裂,犹带温热。
“昏君!”李香君用尽浑身气力,从嘴里迸出一骂。
韩赞周厉声喝斥甲士:“还不快堵了这贱婢的嘴!污言秽语,莫再惊扰圣躬!”
朱由崧捂着渗血的嘴唇,刺痛与腥咸激得他酒意醒了大半,方才的淫猥痴迷尽数化为暴戾狂怒。
他肥硕身躯因喘息而剧烈起伏,龙袍上酒渍、果汁与几点溅落的血污混作一团腌臜。
他指着被拖行的李香君,目眦欲裂,声音因惊怒而扭曲变调:“莫要杀她,拖…拖去诏狱!给朕细细地审!看看是谁指使这疯妇行刺!剥…剥了她的皮!”
韩赞周早已抢步上前,用一方素净丝帕小心翼翼捂住皇帝唇上伤口,老脸阴沉得能滴下水来,急转头对惊魂未定的卢九德低吼:
“速传太医!若损及龙体分毫,尔等万死莫赎!”
卢九德连滚爬爬地奔出殿去。
殿内烛火摇曳,映着满地狼藉:碎瓷如星,果浆似血,金砖上拖曳出一道暗红的湿痕。
朱由崧被韩赞周搀扶着坐回紫檀榻,肥胖的手指仍在微微颤抖,又痛又怒:“反了!都反了!”
朱由崧一把挥开韩赞周的手,声音嘶哑,“一个下贱娼优,竟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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