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荒所用人夫,皆由地民,并募流民五百户。”
“流民每户授田五十亩,贷种子五石,口粮三月,免赋一年。”
“今已有三百七十户定居,余者仍在安置之中。”
他念完,抬起头,又道:“北原新开之田,地势较高,需引水灌溉。”
“臣已命人勘察地势,拟自江水开渠一条,长约十五里,可灌田二千余亩。”
水渠。
十五里。
灌田二千余亩。
殿中有人开始交换眼神了。
这些——都是司农署的事。
都是谢千分内之事。
他奏这些,合情合理,无可指摘。
可他奏这些做什么?
但谢千没有停。
他又拿起一片竹简。
“臣所奏第三事——”
可他话音落下时,殿中那些原本还在低声议论的人,渐渐安静了下来。
他们望着谢千,望着他手中的那片竹简,望着他那张平静得近乎冷漠的脸,等着听他要说什么。
“乃泾水沿岸淤地之利用。”
“泾水自泾阳以下,两岸淤地计有万余亩。”
万余亩。
这个数字落进殿中,有人微微挑了挑眉。
万余亩淤地——那不是荒地,那是被水淹着的地。
夏秋汛期一到,泾水涨起来,那些地就成了河床的一部分,什么也种不了。
汛期一过,水退了,留下一地淤泥,倒是肥得很,可来年汛期一来,又是一场空。
这样的地,看着可惜,用不了。
“往年夏秋汛期,水淹淤地,无法耕种。”
谢千的声音在殿中回荡,像是在陈述一个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实。
可接下来,他的话锋一转。
“臣命人勘察,拟于沿岸筑堤十二里,束水归槽,淤地即可辟为良田。”
筑堤。
十二里。
束水归槽。
这四个字落进殿中,有人愣住了,有人皱起了眉,还有人——开始在心里默默盘算。
十二里堤,束住泾水,不让它漫出来。
那万余亩淤地,就能变成良田。
这……
“若此事可成,可得田八千亩,岁收粮万石以上。”
谢千念完这句,放下竹简,抬起头,望向君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