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喊声震天,震得山上的鸟都飞起来,震得官道两旁的树都在抖。
扶苏站在那里,看着他们,眼眶发烫。
可他不能哭。
他是皇帝。
皇帝只能——带着他们,继续往前走。
人群里,一个年轻的妇人抱着孩子挤出来,跪在扶苏面前。
“陛下,”她的声音发抖,“民妇的男人……也在白登山。”
扶苏低头看她。
很年轻,二十出头的样子。脸上还带着泪痕,可眼睛很亮。
“他叫什么?”
妇人摇头:“民妇不求陛下知道他的名字。民妇只想……只想让陛下看看这个孩子。”
她把怀里那个婴儿举起来。
很小,估计刚满月,裹在破旧的襁褓里,睡得正香。
“这是他走之前留下的。”妇人的眼泪流下来,“他说,等孩子生了,就取名‘望北’。望着北边,望着他打仗的地方。”
扶苏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那孩子的脸。
很软,很暖。
“望北,”他轻声重复,“好名字。”
妇人抬起头,看着他。
“陛下,”她说,“民妇不求别的。只求陛下告诉他——他爹没白死。”
扶苏沉默了几息。
然后他开口:“朕亲自告诉他。”
妇人愣住了。
扶苏对身后的蒙毅说:“记下这孩子的名字。等他长大了,送他入宫读书。朕亲自教。”
蒙毅抱拳:“是!”
妇人抱着孩子,愣在那里,眼泪流了满脸。
过了很久,她才反应过来,拼命磕头。
扶苏扶住她:“别磕了。带孩子回去,好好养着。等望北长大了,让他来找朕。”
妇人点头,抱着孩子站起来,退后几步,又跪下,磕了一个头,才转身挤进人群里。
扶苏看着她走远,看着她怀里那个小小的襁褓,心里突然涌上一股热流。
这就是他要守的人。
这些人,这些孩子,这些还没长大的“望北”。
不是为了皇位,不是为了权力,是为了他们。
他转身,继续往前走。
百姓们自动让开一条路,跪在两边,看着他走过去。
有人伸手,想碰他的衣角,可又缩回去。
有个孩子跑出来,把一朵野花塞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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