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手,毒辣,且几乎不留痕迹。
赖佩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腑,让她的大脑异常清醒。她没有愤怒,没有慌张,甚至没有立刻去找张涛对质。愤怒和慌张解决不了问题,对质只会打草惊蛇,让对方有机会弥补漏洞或反咬一口。
她看了一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下午三点二十分。
距离周五下午五点提交初稿,还有不到两天。
她关掉张涛提供的所有文件,清空回收站。然后,她重新打开公司数据系统,调取权限内所有能找到的、真正权威的新能源行业研究报告——IEA、BNEF、中金公司、中信证券……一份一份下载,一页一页翻阅。
键盘敲击声重新响起,比之前更加密集,更加稳定。她的眼睛快速扫过屏幕上一行行数字、一幅幅图表,手指在键盘和鼠标之间切换,将关键数据摘录、整理到新的Excel表格中。遇到不确定的地方,她会同时打开两三份不同来源的报告进行交叉验证,选取最保守或最主流的预测值。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窗外的天色由明亮转为昏黄,又渐渐沉入墨蓝。办公区的人声渐渐稀疏,同事们陆续收拾东西下班。灯光一盏盏熄灭,只剩下她这一片区域还亮着。
晚上八点,张涛背着包从她身边走过,瞥了一眼她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表格和报告页面,嘴角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离开了。
晚上十点,保洁阿姨推着清洁车从走廊经过,拖把摩擦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区回荡。赖佩揉了揉发酸的眼睛,起身去茶水间,用微波炉加热了早上带来的便当。冰冷的米饭和蔬菜在微波炉里旋转,发出低沉的嗡鸣。加热好的便当散发着并不诱人的、混合的气味。她端着便当回到工位,一边机械地咀嚼,一边继续核对一组储能项目的成本数据。
便当的味道很一般,米饭有些硬,青菜已经失去了清脆的口感。但她需要热量,需要保持体力。
午夜十二点,整层楼几乎只剩下她一个人。中央空调已经关闭,空气渐渐闷热起来,混合着灰尘和电子设备散发的微弱焦糊味。她的后背渗出细密的汗珠,衬衫贴在皮肤上。眼睛干涩发胀,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
但她不能停。
她不仅是在修正张涛篡改的数据,更是在从头搭建一份真正扎实、经得起推敲的简报骨架。市场分析、技术路线、政策梳理、标的筛选标准……每一个部分,她都必须找到可靠的数据支撑,构建清晰的逻辑链条。
凌晨三点,她完成了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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