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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对方从斜巷走出,站在他右前方三步远的位置,他才缓缓抬起眼。
张天师穿着灰袍,肩头落了一层薄灰,像是刚从某处废墟走过。拂尘垂在身侧,白毫整齐,没沾尘土。他的脸没什么表情,眉宇间却压着一股沉气,像是背了什么重东西,很久没放下来。
两人对视片刻。
没有寒暄。
没有问“你去哪儿”“刚才见谁了”。
张天师开口,声音低,像从井底传上来:“我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阴谋力量正在升级,危机已经越来越近了,我们必须加快准备。”
话落,巷子里的空气像是被抽走了一部分,闷热还在,但呼吸变得费力。
陈墨没动。
他只是缓缓抬起左手,摸了下面具边缘。银制面具贴着颧骨,冰凉依旧,可皮肤底下那道旧疤开始隐隐发烫,像是被什么东西唤醒了。
他盯着张天师的眼睛,问:“你感知到的是气机扰动,还是阵眼异变?”
声音平,没起伏,像是在问今天有没有下雨。
张天师看着他,没回避:“两者皆有。”
他顿了顿,拂尘微微一动,扫过脚边一块碎石,石子滚了半圈,停住。
“北岭阴脉昨夜三次震颤,间隔一个时辰,每次持续七息,这不是自然之象。”他说,“城东古井水面浮现逆纹水涡,漩涡中心朝下,吸力极强,连铁链都断了两根。我派弟子下去探过,井壁刻着残符,笔迹……和三十年前玄符院禁卷上的‘引煞图’一致。”
陈墨听着,手指仍贴在面具上,指节微微泛白。
他知道玄符院。
也听说过引煞图。
那不是正统符箓,是禁忌之术,靠献祭活人精魄,引地下怨气成阵,一旦启动,方圆十里内生灵都会被抽走阳气,变成行尸走肉。当年玄符院因此被朝廷查封,主事者斩首示众,残卷焚毁。
可现在,有人在青川城重新画它。
而且已经动了手。
他没问“你确定吗”“会不会是误判”。
他知道张天师不会在这种事上说错。
也不会吓唬人。
这老头一辈子守着北岭道观,不争名,不收徒,连香火钱都拒收,只在天地异动时才会出面。他若开口,必是有凭有据。
陈墨沉默两息,喉结动了一下。
然后低声说:“我知道了。”
声音不大,却像刀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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