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是我二十年前赠予玄符院旧友之物,如今世上不超过十把。有人用它示警,却不留名。”
陈墨眯起眼。
不留名,说明对方不敢露面。
或是不能。
但他用了张天师的香,意味着信任,至少不敌对。
“你查过香灰?”他问。
“查了。”张天师拂尘轻扫,香灰飘起,落在他掌心,呈灰黑色,边缘泛紫。“加了血灰,是活人血,非牲畜。施术者以自身精血催香,只为让讯息传得更远。可惜……香未燃尽,讯息中断。”
陈墨蹲下身,伸手捻了点香灰,搓了搓。
触感粗糙,带着一丝腥气。
他抬头:“血型是O型,三十岁上下,气血偏虚,最近受过伤。”
张天师略一颔首:“你和我想到一处了。”
陈墨站起身,拍了拍手。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有人在用生命传递消息。
而消息还没送完。
他看向张天师:“你现在打算怎么做?”
“等你回来。”张天师说,“我本要去寻你,怕你不知局势已变,贸然行动。现在你已知情,我们需尽快商议对策。”
陈墨没动。
他知道“商议”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合作。
意味着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想查就查,想走就走。接下来的事,牵扯太大,对手太深,单打独斗只会被一口吞掉。
他摸了摸心口的护身符。
布袋还在,黄纸没动。
他想起林婉儿说的:“别一个人去。”
也想起自己答应的:“我会告诉你。”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依旧闷热,但肺里像是多了点东西,压得不那么空了。
“走吧。”他说。
张天师点头,转身先行。
陈墨跟在后面,脚步稳定。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旧巷,走向北岭方向。巷子越走越窄,墙越来越高,头顶的天空被切成一条细线,星光未现,夜影已临。
走到巷口最后一盏灯笼下时,陈墨忽然停下。
他回头。
巷子空荡,石板潮湿,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啪地贴在墙上。
他没看见人。
也没听见声。
可他就是觉得——有人在看。
不是恶意,也不是窥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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