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了空气。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之前他还以为自己是在查一桩旧案,挖一段被掩埋的往事。父母之死,父亲临终遗言,凶宅密室里的器物,李昭然被逐的宗门令……这些线索像散落的铜钱,他一根线一根线地串,想拼出真相。
但现在,有人已经动手了。
不是试探,不是布局,是直接掀桌。
阴谋不再是暗流,而是成了浪头,拍在岸边,砸出声响。
他抬头,左眼映着渐暗的天光,颜色偏深,像一块泡过锈水的铜片。
“既然快来了,”他说,“那就别躲。”
话出口,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不是因为语气多决绝,而是因为他意识到——这是他第一次,没说“我一个人去”。
以前遇到大事,他都是转身就走,不解释,不告辞,哪怕对方是张天师,是林婉儿,是曾经救过他命的老道士。他习惯了独自面对,习惯了把所有风险扛在自己肩上,习惯了用“我不信人”当借口,把所有人都推开。
可这一次,他站在这儿,面对张天师,说出了“那就别躲”。
不是“我去查”,不是“我来解决”,而是“别躲”。
意味着承认危险,也意味着准备迎战。
更意味着——他不再打算一个人扛。
张天师看着他,眼神没变,但肩头那股沉气似乎轻了一分。
他没点头,也没说话,只是拂尘微微一抬,指向巷口那块残碑。
碑身早已断裂,只剩半截埋在土里,上面字迹模糊,依稀能辨出“贞元十七年立”几个字。那是百年前一场大旱后百姓集资修渠的纪功碑,后来渠塌人亡,碑也被雷劈过,从此没人敢靠近。
此刻,碑底阴影里,有几点火星在闪。
不是火,是香灰。
三炷香,插在裂缝中,已燃尽大半,香脚焦黑,灰烬未落。
陈墨盯着那香看了两秒。
他知道这不是民间祭拜。
普通人家烧香,用红纸包香,插在土堆或石缝,讲究点的会带个小香炉。而这三炷香,是特制的素芯檀香,香身笔直,无纹无饰,是道门中人专用,用于警示同道。
有人在他来之前,已经来过。
而且是同行。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他问。
“一刻钟前。”张天师答,“我本要去你住处找你,路过此地,察觉香灰未冷,气机残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