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尖从她的后背穿了出来,滴着血。
母亲的身体晃了晃,却没有倒下去,她死死咬着牙,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转过头,朝着暗格的方向,用尽了生命里最后的气息,嘶吼出了那句话:
“福生!活下去!快跑!”
这句话,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砸进了陈福生的识海里,烫穿了他所有的恐惧,所有的懵懂,所有的天真。
他看着母亲倒下去,看着蒙古兵在屋里翻箱倒柜,抢光了家里仅有的半袋粮食,扯走了母亲织了一半的粗布,然后一把火点着了茅草屋。火舌瞬间卷了上来,舔着灶台的木板,烤得他的脸生疼,浓烟顺着缝隙灌进来,呛得他肺都要炸了。
可他一动不动。
整个人像被钉在了暗格里,眼睛死死盯着木板的缝隙,看着那几个蒙古兵的脸,看着他们腰上挂着的、刻着狼头的腰牌,看着他们手里弯刀的纹路,听着他们嘴里的口音,他们说的每一个字,甚至他们脸上每一道疤痕,每一颗烂掉的牙,都像刻字一样,一个不落地,刻进了他的灵魂深处。
巨大的、几乎要把他撕碎的恐惧,和极致的、焚尽一切的恨意,还有那句刻进骨头里的“活下去”,在他濒死的意识里,疯狂地冲撞、撕裂、融合。
他的神魂,就在这极致的痛苦与执念里,先天分裂为二。
没有金光,没有异象,没有天崩地裂的动静。
只有识海深处,一声无声的碎裂。
一魂,蜷缩起来,藏起了所有的滔天恨意,所有的血海深仇,所有的冷静与锋芒,只留下了五岁孩子该有的懵懂、稚拙、怯懦,成了他日后在这吃人的乱世里,活下去的最完美的伪装。这是明魂,是对外的壳,是陈福生。
另一魂,却在识海的最深处,稳稳地扎了根。它把父母惨死的每一个画面,蒙古兵的每一个细节,那句“活下去”的誓言,完完整整、分毫不差地锁进了灵魂里,像一条蛰伏的幼龙,藏起了所有的獠牙与利爪,只留下了极致的冷静,极致的隐忍,和刻进血脉里的杀意。这是暗魂,是藏在壳里的刃,是稚龙。
神魂分裂的瞬间,两个独立却完全互通的识海空间,在他的脑海里自动成型。他的神魂,在这场极致的淬炼里,变得比常人坚韧数倍,双眼明明被眼泪糊住,却能把缝隙外的每一个细节看得清清楚楚;耳朵被浓烟和火声灌满,却能精准分辨出屋外每一个马蹄声的远近,每一个脚步声的轻重。
过目不忘的天赋,极致的观察力,在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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