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底激活。
可他依旧没有动。
哪怕火舌已经烧到了暗格的木板,哪怕浓烟已经呛得他快要窒息,哪怕他的胳膊被自己死死咬住,肉都烂了,血顺着嘴角流进喉咙里,又腥又咸,他也没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明魂在抖,在哭,在害怕,是符合一个五岁孩子该有的反应。
暗魂却稳如磐石,死死控着他的呼吸,把气息压到了最轻,轻得像一只蛰伏的虫子,连心跳都放缓到了极致,生怕一丝一毫的动静,引来外面的杀身之祸。
他亲眼看着那几个蒙古兵抢光了东西,大笑着走出了屋子,看着火越烧越大,把整个家烧成了火海,看着他们骑着马,去了下一户人家,听着隔壁传来的邻居大娘的惨叫,孩子的哭嚎,然后又迅速归于死寂。
整个陈家坳,变成了人间地狱。
冲天的火光,把半边夜空都染成了血红色。马蹄声、嘶吼声、刀刃劈进骨肉的闷响、火烧木头的噼啪声,挤满了村子的每一个角落,也挤满了陈福生的耳朵。
他就这么在暗无天日的灶台暗格里,一动不动地躲着。
饿了,就用舌尖舔一口藏在干草里的、母亲提前塞进来的半块硬窝窝头,不敢用力咬,怕发出声音,只能用口水一点点泡软了,再咽下去。
渴了,就舔一口木板上渗进来的、混着烟灰和血水的雪水,冻得牙齿打颤,也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外面的马蹄声,来了又走,走了又来。有蒙古兵来回巡查了好几次,甚至有一次,有个兵就靠在灶台边歇脚,弯刀就放在离木板只有一寸的地方,他都屏住了呼吸,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他就这么躲了整整三天三夜。
直到第四天的清晨,外面的血腥味被风雪吹散了不少,马蹄声彻底消失在了远方,连乌鸦啄食尸体的声音都没了,整个世界静得像一座坟墓,他才缓缓地、缓缓地,松开了咬了三天的胳膊,动了动已经冻得麻木的手脚。
他用尽全力,推开了已经被血浸透、被火烧得焦黑的木板。
冷风灌了进来,带着刺骨的寒意,还有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
眼前的陈家坳,已经没了村子的样子。
几十间茅草屋全被烧成了黑黢黢的断壁残垣,地上的血冻成了黑红色的冰,踩上去咯吱作响。村口的老槐树上,挂着十几具村民的尸体,有老人,有女人,还有和他差不多大的孩子,被寒风刮得晃来晃去。地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尸体,有的被砍了头,有的被烧得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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