饱满主慈悲温厚。
唯独眉心,一点朱砂痣鲜艳如血,与壁画观音的留白处完美契合。
少女缓缓睁开眼。
那双眼睛,与壁画上的观音一般无二——清澈如高原圣湖,却又深邃似藏着千年的壁画记忆。她看着自己的双手,纤细白皙,带着初生婴儿般的柔软,又带着草木玉石般的温润。
“师父。”
她开口,声音清冽如泉水,却又带着一丝茫然,仿佛刚从漫长的沉睡中醒来。
三罗喇嘛看着她,眼中露出一丝欣慰,又带着一丝郑重。他将手中的菩提串递了过去:“阿嵬耶,从今往后,你便是瞿昙寺的弟子。”
阿嵬耶接过菩提串,指尖触到温润的菩提子,脑海中突然涌入无数碎片——
洪武二十五年,师父在罗汉山下见金龙化泉,定下寺址;
同年,师父赴南京朝贡,太祖皇帝赐“瞿昙寺”金匾,封西宁卫僧纲司都纲;
洪武二十六年,隆国殿动工,仿紫禁城奉天殿规制,无数工匠昼夜劳作……
这些记忆,并非她亲身经历,却清晰得如同昨日。
“我……是谁?”阿嵬耶抚着眉心的朱砂痣,轻声问。
“你是阿嵬耶,是隆国殿渡海观音的灵识所化,是瞿昙寺的相师。”三罗喇嘛走到佛龛旁,拿起一本线装古籍,封面上写着四个苍劲的汉隶——《麻衣神相》。
他将古籍递给阿嵬耶:“此乃人间相术之宗,我已为你批注了藏传相心术的要旨。记住,相术之根,不在‘断祸福’,而在‘观人心’。”
阿嵬耶接过《麻衣神相》,书页触手微凉,上面的字迹却仿佛有温度一般,自动映入她的脑海。“三庭为天、地、人,五岳为额、鼻、左颧、右颧、下颌……”“印堂发黑,非为凶兆,乃心有郁结;眉峰断纹,非为祸事,乃执念太深……”
她翻到第一卷《相面总论》,一眼便记住了其中的核心——“相由心生,命由心改。”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一个稚嫩的童声:“师父!师父!碾伯镇的李大叔和王二叔打起来了,说要拆了对方的祖坟!”
三罗喇嘛抬眼,看向殿门。
阿嵬耶也循着声音望去,只见一个七八岁的小沙弥跑了进来。他穿着灰色的小僧衣,光头锃亮,眉心有一道浅浅的竖纹,正是《麻衣神相》中所说的“天眼纹”——天生慧根,能窥常人所不能见。
“小尘,慢点。”三罗喇嘛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