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既如是,何不求诸魏子?”
“魏子属冯党,与沈相势若水火。”
沈明轩抬目,直视李进
“沈氏子孙,往求魏子,是背祖忘宗。
此等事,我做不出来。”
“做不出来吗?”李进呵呵冷笑
“呵呵,沈明轩,你这番话,咱家险些便信了。”
沈明轩色不变:“我所言,句句属实。”
“句句属实?!!”李进挺脊,双手据案,身前倾
“你去见魏子,在驿馆盘桓大半个时辰。
出时神色如常,步履从容。
咱家倒想问一问!!
你既‘去不得’,那大半个时辰,所为何事?”
闻言,沈明轩神色微变,又瞬息如故。
“公公耳目周详,佩服。”
“周详与否,且置不论。”李进靠回椅背
“咱家倒是好奇一事
魏子不助,你来寻咱家。
咱家若不助,你又要寻谁?”
沈明轩不答。
“何彦明?”李进代为答,语含讥讽
“何彦明泥菩萨过江,万民伞,恐遮不住你了。”
“谢临?”
“谢临此人,咱家亦看不透。他肯助你?”
“熊晖?”
“一介武夫,你与他谈银,他与尔论刀。”
李进一一数来,如点兵将。
数罢,抬眸盯着沈明轩,笑意带寒。
“沈明轩,你算来算去
能助你者,唯余咱家一人,是不是?”
“公公明鉴。”沈明轩垂目,低声道
“这些年所出之银,织造局开支……”
“开支?”
李进将二字掂量一番,大笑。
其声尖厉,若夜枭啼。
笑毕,敛其容,目如刃,直割沈明轩。
“沈明轩,你方才言,尔沈氏子孙,不能背祖忘宗。
善,咱家信你。”
“可你今又说,这些年银两,大半皆为咱家‘开支’了........”
李进拖长其声,将“开支”二字咬得极重。
“沈明轩,此言,咱家听不明白。
你与咱家说个分明:何谓‘开支’?”
“公公,我的意思是……”
“不必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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