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得很慢,身子微微前倾,双手自然垂在身侧。
“许伯伯。”
他的声调比平时低了整整一个八度,语速放缓,尾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温热。
“您来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让人去接您。”
许正青的手杖在地面上顿了一下,抬起头看了赵之章一眼。
那双眼睛浑浊中透着清亮,像是蒙了一层薄雾的老镜片,
擦一擦,底下的光还锋利得很。
“之章啊。”
许正青的声音沙哑,带着老年人特有的慢条斯理,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
“老头子闲着没事儿,出来转转。”
“眼看正好路过你这,想起好些年没上来坐过了,就不请自来。”
“不影响你工作吧?”
“许伯伯,这说的哪里话,您肯赏光过来,是我们环宇的荣幸。”
赵之章侧身让出半步,右手虚引向走廊深处,声音放得更低了些。
“不过您老这次专程过来,肯定是外头那些不着调的东西,传到您耳朵里了。”
他停了半拍,目光平静地看着许正青。
“有些话,我这边确实该当面跟您说清楚。”
“另外,听下边人说您来了,特地泡了一壶正岩的肉桂,您尝尝还有没有当年的味道。”
许正青没动。
他的目光越过赵之章的肩膀,落在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总裁办公室门上,又收回来。
“茶就不挑了,有口儿热水就行。”
老人迈开步子,手杖在前,赵之章在侧后方半步远的位置跟着,姿态恭谨。
赵祚停好了车坐在了大堂的外侧。
秘书小周给他倒了杯水,领着他去了休息室。
总裁办公室的门在两人身后合拢。
赵之章先一步走到茶台前,把刚才那壶肉桂倒掉,重新烧水。
他从柜子最里层取出一只土黄色的粗陶壶,那是十几年前许正青送给他父亲赵建庸的礼物,
壶底刻着“建庸兄雅正”四个字,落款是许正青的私章。
老物件被保养得很好,壶身泛着温润的包浆。
赵之章用它泡了一壶龙井。
许正青在靠窗的黄花梨官帽椅上坐下,手杖斜靠在扶手外侧。
阳光从落地窗透进来,把老人中山装上洗白的褶皱照得分明。
赵之章双手端着茶杯递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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