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前的那个世界里,他有一个直播间,一群每天来听他讲骚话的水友,还有五个跟他一起打游戏打到凌晨三点、输了互相甩锅赢了互相吹捧的傻逼。
他们现在在哪里?
“公子。”福伯从身后追上来,手里捧着一只小手炉,塞进他手里,“您身子还没好利索,别走远了,老奴已经让人去请大夫了,晌午前——”
“福伯。”唐靖超接过手炉,温热的铜壁贴着手心,驱散了指尖的寒意,“长安城里,除了咱们唐家,还有什么人家的子弟最近不太对劲?”
福伯被他这个没头没尾的问题问懵了:“不太对劲?公子指的是……”
“就是那种……”唐靖超斟酌了一下措辞,“忽然性情大变,或者忽然变得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福伯皱起眉头,认真地想了一会儿:“老奴没听说什么……哦,倒是有件事。”他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赵家的嫡长子,赵禹锡,就是以前那个出了名的纨绔,前几天忽然在东市支了个摊子卖烤肉,还把赵家老宅的厨房给拆了,说是要改什么‘中央厨房’。赵家老太爷气得差点上吊,长安城里的世家都在看赵家的笑话。”
唐靖超握着铜炉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下。
“那个赵禹锡,”他的声音平静得不像是在问一件重要的事,“长什么样?”
福伯想了想:“胖墩墩的,戴个眼镜——不是,戴个水晶眼镜,听说是胡商带来的稀罕物。以前只知道吃喝玩乐,人见人嫌。这几天不知怎的忽然勤快起来了,天天天不亮就去东市支摊,嘴里还总念叨些谁也听不懂的话,什么‘标准化流程’,什么‘会员制’……”
唐靖超转过头,看着东边天际线上升起的那一轮太阳。
冬日的朝阳是惨白色的,没有温度,像一枚被磨薄了的铜钱挂在光秃秃的槐树枝头。冷风卷着尘土从街面上刮过,吹得他氅衣的下摆猎猎作响。他站在长安城的清晨里,感受着掌心里铜炉传来的一点点温热,嘴角终于不再只是微翘,而是慢慢地、结结实实地弯了起来。
赵磊。
赵赵烧烤的赵磊,那个天天在语音里喊“我真得不c你嘛”的湖南人,那个戴着小雨同款圆脸的、说话带点小娘的、每次被调侃就急眼的赵磊。
他在东市卖烤肉。
用一千二百年前的羊肉,用一千二百年前的炭火,用一千二百年后赵赵烧烤祖传——不,后世才有的配方。
唐靖超把铜炉换到左手,右手不自觉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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