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了握腰间的横刀刀柄。体内的那股内劲感应到他的意念,温顺地沿着经脉流转了一圈,带起一阵细微的嗡鸣,像某种被唤醒的、蛰伏已久的野兽在低低地回应他。
长安城很大,东西十四条大街,南北十一条,一百零八坊,百万人口。
他要找的人不止一个。
而他有一种直觉——这座城里不对劲的人,也绝不止赵磊一个。
他把目光从东边的天际线上收回来,投向不远处的街口。那里有一个馄饨摊,老汉正往碗里舀汤,热气腾腾地升起来,在冷空气中凝成一团白雾。他忽然觉得饿了,不是一般的饿,是那种身体在昏迷三天之后发出的、带着攻击性的、强烈的饥饿。
“福伯。”
“老奴在。”
“先去吃碗馄饨。”唐靖超迈步朝那个摊子走过去,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吃完去东市。”
“东市?”福伯小跑着跟上来,气喘吁吁,“公子去东市做什么?”
唐靖超没回答。他在馄饨摊前站定,看着碗里浮沉的元宝形馄饨,面皮薄得能看见里面粉色的肉馅,汤面上飘着几粒葱花和一小撮芫荽。他拿起竹筷,夹起一个馄饨吹了吹,送进嘴里。
馅料里加了胡椒,辛辣的味道在舌尖上炸开,滚烫的汤汁顺着喉咙滑下去,那种饥饿带来的攻击性瞬间被安抚了大半。
他咽下这口馄饨,目光越过碗沿,看向东边。东市在崇仁坊东南方向,穿过两条街就到了。
不远。
不管是东市,还是赵磊,还是其他四个不知道散落在长安城哪个角落里的傻逼,都不远。
他放下筷子,对福伯说了一句话,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被街面上刮过的风吹散了大半,但福伯还是听清了。
“去买几串烤肉。”
福伯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发现自家公子醒来之后,整个人像换了个人似的——不对,不是换了个人,而是像一把本来生了锈的刀忽然被磨亮了,那种藏不住的锋芒让他这个跟了唐家四十年的老仆都有点不敢直视。
唐靖超低头又夹起一个馄饨,在晨光中看见自己的倒影映在汤面上——浓眉,单眼皮,一张陌生的、英俊的、属于另一个人的脸。
但他的眼睛还是他自己的。
那双眼睛里没有唐家嫡长孙该有的意气风发或忧国忧民,而是一种非常二十一世纪的、看过了太多信息之后的、平静到近乎冷漠的审视。像一根针,不急不躁地刺进这张巨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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