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写着同样的内容。李隆基面对安禄山日益明显的反意,选择了“姑容之”。不是他看不到危机,而是他不敢看到危机。七十多岁的人了,做了四十多年皇帝,手捧着一个叫做“开元天宝盛世”的易碎品,最大的恐惧不是安禄山zf,而是这个盛世在自己的手中碎掉。
所以他选择了欺骗自己。
唐靖超没有感到愤怒,也没有感到悲哀。他只是很冷静地在想一个问题——这间金碧辉煌的殿宇里,有没有第二个人和他一样,知道十个月之后会发生什么?
朝会持续了一个多时辰。
散朝的时候,雪还没有停。官员们三三两两地从殿内走出来,紫袍的走在最前面,青袍的跟在后面,像一条缓缓流动的彩色河流。唐靖超站在广场边缘等前面的人群疏散,帽子上的雪已经积了厚厚一层,他没有拂。
“唐参军。”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不高不低,但带着一种让人不太舒服的黏腻感。
唐靖超转过身。
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站在他身后,穿着七品官的青色朝服,面容白净,眉毛画得很细——不是女人的那种画法,而是一种经过精心修饰的、刻意显得温顺的弧度。他的眼睛不大,眼珠的颜色比常人略浅,在雪光中泛着一种不健康的淡灰色。嘴唇上蓄着修剪得整整齐齐的短髭,整个人看起来像一件被精心擦亮的器物——光滑,整洁,但总让人觉得少了点什么。
“王主簿。”唐靖超认出了他。原身的记忆告诉他,这人是杨国忠的远房亲戚,在大理寺任主簿,官不大,但位置很关键——大理寺主管刑狱,朝中官员但凡犯了事,第一个经过的就是他的手。
王主簿笑了一下,笑容很标准,标准的程度让人觉得他对着镜子练过很多遍。
“唐参军今日站在最末一排,怕是听不清殿内之言。”他走近了半步,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像是两个人之间在分享什么秘密,“有件事,王鉷王中丞托我转告您——上次您在朝会上弹劾他的那七条罪状,他一条一条都记着呢。他说,来日方长,您十八岁,有的是时间慢慢还。”
唐靖超看着他,没有说话。
王主簿又笑了一下,这次的笑容比刚才深了一些,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他的目光在唐靖超的脸上停了一瞬,然后微微颔首,转身走进了雪幕中。青色朝服的背影很快就和漫天飞雪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衣服的颜色,哪个是天的颜色。
唐靖超站在原地,站了一会儿。
然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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