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深,两边的田野和村庄都被白色覆盖,偶尔能看见远处几间茅屋的屋顶冒着炊烟,在灰白色的天幕下显得格外寂寥。路上的行人和车马越来越少,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官道上只剩下他们两匹马和前方一串模糊不清的车辙印。
“超酱,你说我们几个穿越过来,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赵磊忽然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
“什么问题?”
“我们会不会死在这里。”赵磊的语气不像是在开玩笑,但也不像是在害怕,而是一种冷静的、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情的平淡,“不是那种‘人都会死’的死,而是——我们在这个世界死了,就真的死了。没有什么读档重来,没有什么复活甲。死了就是死了。”
唐靖超没有立刻回答。马蹄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一下一下,像某种古老的计时器。
“想过。”他终于说,“但想多了没用。”
“我知道没用,”赵磊的声音变得更低了,低到几乎被风雪吞没,“但我这几天躺在赵府的床上,脸肿得跟猪头一样的时候,脑子里翻来覆去就是这个念头。我在想,如果那天晚上那一酒坛子再重一点,我现在是不是已经……”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够了。
唐靖超偏头看了他一眼。赵磊的侧脸被羊皮袄的领子遮住了大半,看不清表情,但他握着缰绳的手指攥得很紧,指节发白。
“所以你现在跟着我来了。”唐靖超收回目光,看着前方白茫茫的官道,“不是因为我能保护你,而是因为一个人待着容易想太多。”
赵磊沉默了片刻,忽然“嗤”地笑了一声:“c你老冯,你能不能别把我分析得这么透。”
唐靖超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没有说话。
官道在一个叫香积寺的地方分岔。往西南方向的路通往终南山,往东南方向的路通往蓝田。唐靖超在地图上辨认了一下方位,勒住马,在岔路口停下来。路旁立着一块石碑,碑上的字被雪盖住了,他用靴尖踢掉积雪,露出下面模糊的刻痕——“香积寺南三里”。
“往南。”他说,拨转马头。
赵磊跟上来,嘴里嘟囔着什么“你确定你不是在带错路”之类的话。两人拐进西南方向的岔路后,路况变得更差了。这条路比官道窄了一半,两侧是密密的松柏林,树枝上挂满了冰凌,风一吹,冰凌互相撞击,发出细碎清脆的声响,像有人在远处轻轻摇着风铃。
雪渐渐小了,但风越来越大。刺骨的寒风从终南山的方向灌过来,吹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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