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鲛鱼皮在阳光下泛着暗沉的光。他把刀抽出来,刀身在空气中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冰寒之气从刀锋上溢出,在温暖的午光中凝成一片薄薄的白霜。
白霜在阳光下很快就化了,变成水珠,顺着刀身往下流,滴在青砖地面上,发出细碎的、像眼泪一样的声音。
他把刀插回鞘中,走出了书房。
尹广湖住在唐府东厢的客房里。唐靖超推门进去的时候,赵磊正坐在床沿上,手里端着一碗粥,尹广湖靠在床头,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干裂,但他的眼睛是睁开的,在看屋顶的房梁。
“喝粥。”赵磊把勺子递到他嘴边。
“不喝。”
“你一天没吃东西了。”
“不想吃。”
“c你老冯,你不喝我灌了。”
尹广湖看了赵磊一眼,那个眼神里有嫌弃,有无奈,有一种“你这个小胖子怎么这么烦人”的、亲昵的、不耐烦的温柔。他张嘴,喝了一口,咽下去,皱了皱眉,又张嘴。
唐靖超在床尾坐下来。
“广湖。”
“嗯。”
“你的手。”
尹广湖抬起双手,十指张开。指尖的皮肤裂开了,涂着李飞给的药膏,药膏是黑色的,把裂口糊住了,但能看出底下翻卷的皮肉。他的手指在微微颤抖,不是害怕,是肌肉纤维的过度使用导致的、不受控制的、像琴弦一样的震颤。
“用一次‘片叶不沾’,脱力三天。”尹广湖的声音还是那种开了声卡的磁性嗓音,但沙哑了许多,像一把被弹了太久的大提琴,琴弦松了,声音不那么准了,“三天之内,我连筷子都拿不稳。”
唐靖超看着他。
“但值得。”尹广湖说,嘴角弯了一下。那个弧度不大,但带着一种“老子这辈子最帅的时刻你们谁看到了”的得意。
赵磊又喂了他一勺粥,他用舌尖把粥顶进嘴里,咽下去,皱了皱眉。
“乐乐什么时候回长安?”尹广湖问。
“已经在路上了。”唐靖超说,“陈梓铭让人去终南山送的信,李飞今天一早就出发了,傍晚能到。”
尹广湖点了点头。他的眼皮开始往下垂,药膏里有安神的成分,李飞配的药,止血的同时也让人昏沉。他的眼睛闭上了,呼吸变得绵长而均匀,手指的震颤渐渐平息了。赵磊把粥碗放在床头的小几上,站起来,把尹广湖身上滑下来的被子往上拉了拉,掖好被角。
唐靖超站起来,走出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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