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靖超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他的眼睛里有光在动。
李泌。唐朝中期最重要的谋臣之一,历仕四朝,出将入相,安史之乱期间是李亨的核心幕僚。如果他是降临者,如果他带着穿越前的知识——不,他不需要穿越前的知识,他本身的智慧就已经足够惊人了。但如果是降临者,他会知道安史之乱的全过程,他会知道李亨会在灵武即位,他会知道这场战争要打八年。他会怎么选择?是像历史上那样辅佐李亨,还是做出不一样的选择?
“第二个,”陈梓铭的手指移到第二个名字上,“姓郭,名子仪。华州郑县人,武举出身,现任朔方节度使右兵马使。今年——”
“五十八岁。”唐靖超说。
陈梓铭的手指顿了一下。郭子仪。安史之乱中力挽狂澜的中兴名臣,他的年龄和历史上完全一样,不像是穿越者。但天机阁把他列在这张名单上,一定有原因。
“为什么怀疑他?”
“因为他在去年冬天,做了一件不符合他身份的事。”陈梓铭的声音压低了,“他给李隆基上了一道密折,建议朝廷‘备边’——不是备吐蕃,不是备回纥,是备范阳。他在密折里写了六个字:‘安禄山,反相已露。’这道密折送到了长安,被杨国忠压下来了。但天机阁的人抄录了一份存档,我看到了。”
唐靖超沉默了。郭子仪不是降临者,但他的眼光比朝堂上任何一个大臣都准。他在去年冬天就看到了安禄山的反相,他试图提醒朝廷,但朝廷不想听。一个不想听的朝廷,和一个听不见的皇帝,配上两个各怀鬼胎的宰相——这是安史之乱能爆发的最完美的温床。
“第三个呢?”唐靖超问。
陈梓铭的手指移到最后。
“第三个,不在长安,不在范阳,不在陇右。在江南道,宣州。姓颜,名真卿。”
唐靖超的呼吸顿了一下。
颜真卿。书法家。更重要的,是安史之乱中河北平原上那面唯一没有倒下的旗帜。当安禄山的铁蹄席卷河北,二十四个郡有二十三个投降了,只有颜真卿守住了平原郡。他用一介文人之身,率兵抵抗,在孤城中坚持了整整一年。如果他是降临者——不,他不需要是。他已经是历史中那道最亮的光了。
“这三位,”陈梓铭把纸条收回去,折好,塞进袖中,“是目前天机阁确认的、最有可能的‘降临者’人选。不是降临者,就是在这个时代最关键的人物。不管是哪一种,我们都需要认识他们。”
唐靖超站起来,走到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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