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上打滚,药粉进了眼睛,火辣辣的,什么都看不见。赵磊从寨门那边跑过来,用短刀一人一下,结束了他们的痛苦。
西面也翻进来了三个。张振宇从北墙跑过去,左手握刀,黑金古刀在西面的晨光中依然不反光,依然漆黑,像一个被撕开的、正在吞噬光线的黑洞。他的刀很快,快到看不清刀身,只能看到一道黑色的残影。残影划过第一个人的脖子,血喷出来,黑色的。第二个人反应快一些,刀举起来了,挡住了张振宇的第一刀,但没有挡住第二刀。张振宇的刀从下往上撩,刀锋划开了他的腹部,肠子流了出来,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肠子,嘴张开,没有声音,倒下去了。第三个人转身想跑,张振宇的刀砍在他后背,脊骨断了,人从寨墙上摔下去,掉在外面,不再动了。
三息。三个人。张振宇收刀,转身,走回北墙。他走了几步,停下来,低头看自己的左手。左手在抖,不是害怕,是用力过度。虎口裂开了,血从裂口里渗出来,顺着刀柄往下流,滴在地上,一滴,又一滴。他把刀换到右手,握了一下。右手的手心有一道很深的疤,从虎口延伸到小指根部,粉红色的,像一条干涸的河。他不知道右手能不能握刀,他从来没有在实战中用右手握过刀。他把刀握紧了,右手抖了一下,但没有松开。他把左手的血在衣襟上擦了擦,重新握上去,两只手一起握刀。黑金古刀的刀柄上全是血,他的手滑了,握不住。他松开,在衣襟上擦干,再握,握住了。
念安在山洞里。她看不到外面的战斗,但她听到了声音——刀枪碰撞的声音,惨叫声,喊杀声。她把婴儿抱得更紧了,低下头,对着肚子里的孩子说:“怀安不怕。”她把手覆在肚子上,掌心里有温度,那温度不是她的,是孩子的,是另一个心跳带来的。很弱,但很稳,像一面不会翻的船,在风暴的中心,不沉。
张振宇的刀又开始抖了。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他感觉到了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力量,从右手传来,从伤口传来,从那条粉红色的、像干涸的河一样的疤痕传来。疤痕在发烫,不是热,是另一种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冲出来,要把那条河重新灌满,要让那条干涸的河重新流动起来。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看着那道疤,疤从虎口延伸到小指根部,粉红色的,凸起的,像一条蛰伏在皮肤下面的、沉睡了很多年的、正在慢慢苏醒的龙。
麒麟之血。那是一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是黑金古刀封印的、沉睡了几百年、等待着主人的血脉之力。不是他选择了它,是它选择了他。在他最需要的时候,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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