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炎站起身,回头冲张贵招了招手。
“铁链子呢?拿来。”
张贵手忙脚乱地跑过去,把铁链子递到陈炎手里。
陈炎亲自把铁链子往孙承宗手腕上一套,哗啦一声锁死。
“走吧,回衙门喝茶。”
他拽著铁链子把孙承宗从地上拎了起来,像牵狗似的往外走。
赵清漪收刀入鞘,走到陈炎身边,目光扫了一眼被红韵镇住的那群家丁。
“这帮人怎么办?”
“不管他们,让他们去给兵部主事报信。”
陈炎头也没回,“本官就是要让整个京城都看见,京兆府抓人,谁的面子都不好使。”
赵清漪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没接话。
沿街的百姓先是一愣,随即认出了被押著的人,顿时炸开了锅。
“那不是孙家的少爷吗?被抓了?”
“嚯,这新来的京兆府尹有点东西啊!”
议论声沿着街道传开,像水波一样朝京城的四面八方扩散。
回到衙门,陈炎就让人把孙承宗扔进了大牢里。
张贵领命去整理旧案卷宗,红韵安排暗卫盯死孙铭传的动向。
前堂的事刚收拾利索,陈炎就冲张贵勾了勾手指。
“苦主柳氏,现在住哪儿?”
张贵翻了翻卷宗,回道:“回大人的话,柳氏一家住在崇仁坊西头的断墙巷,一直没搬。”
陈炎站起身,“走,去看看,这个可是关键人物。”
赵清漪挑了挑眉,没问为什么,直接跟上。
红韵无声地缀在两人身后,只是那只手始终没离开剑柄。
断墙巷。
名字就透著一股破败,巷子走进去更是满目萧条。
陈炎他们走过来后,就看见两边的土坯墙豁了好几个大口子。
有的地方用烂木板勉强挡着风,有的干脆就敞着,露出里面堆成小山的碎石和杂草。
巷子尽头是一间矮趴趴的土房,屋顶的茅草稀稀拉拉,有几处破洞用破布和黄泥糊著。
一看就是糊了又漏,漏了又糊。
而在门口坐着一个老汉。
五十来岁的年纪,却佝偻得像七十岁。
左腿从膝盖往下空荡荡的,裤管用草绳扎着,身边靠着一根磨得发亮的木拐。
他手里攥著一把豁了口的柴刀,正对着一截歪歪扭扭的木头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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