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炎调整了下情绪,轻声说道:“老人家,我这次来,就是给您主持公道的,您女儿可在家中?”
柳铁山抬起头,指著那间破得不能再破的土房子。
“我闺女柳莺儿,就在里面。”
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低到几乎听不见。
“半年前她被那个畜生从街上拖走,三天后才被扔回来。就扔在了那个巷口,跟扔一件破衣裳似的。”
“小人去京兆府告状,前后告了三次,第一次说要等排期,第二次说证据不足,第三次”
柳铁山咬碎了后槽牙,哽咽道:“第三次,孙家的管事带了四个人,堵在这条巷子里,指着我的鼻子说,你一个瘸了腿的废物,告到天边也没人替你做主。”
“告到天边也没人做主?”
陈炎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声音不大,却冷得渗人。
他松开柳铁山的手腕,转头看向土房紧闭的门板。
“我进去看看。”
柳铁山犹豫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撑著拐杖领着他往屋里走。
陈炎歪著头想了想,咧嘴说道:“活的,但嘴得给我堵上。”
赵清漪没再废话,身形一晃,短刀出鞘。
孙承宗只觉眼前白光一闪,还没来得及张嘴喊救命,一只手已经掐住了他的后脖颈,整个人被按在了台阶上,脸朝下,鼻子磕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脆响。
“啊我的鼻子!”
孙承宗的惨叫声还没拉长,赵清漪已经用刀背敲在了他的后脑勺上,不轻不重,刚好让他闭了嘴。
院子里那二十多个家丁,看着自家少爷被一个女人按在地上摩擦,集体傻了眼。
板寸头最先反应过来,一咬牙,冲身后的人吼了一声。
“愣著干什么!上啊!”
话音未落,一道剑光从他眼前划过。
红韵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他跟前,长剑横在他脖子上,剑刃贴著喉结,冰凉刺骨。
“动一下试试。”
板寸头的喉结上下滚了一圈,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后面那帮家丁更是跟被点了穴似的,一个个举着手僵在原地,连呼吸都放轻了。
张贵站在后头,看着这一幕,下巴都快掉到胸口了。
他当了十几年的刑房书吏,头一次见有人这么抓人的。
还是公主亲自动的手。
陈炎走上台阶,蹲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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