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陈炎却双目一凝,目光死死地盯着他那双手。
只见那双手的虎口处有厚厚的老茧,
食指和中指的第一节指骨微微弯曲变形。
“这是常年拉弓留下的痕迹,城中没有猎户,那这老者必定是边军推下来的老卒。”
“老人家。”
陈炎走上前打起了招呼。。
老汉抬起头,浑浊的眼珠子打量了他一圈,又看了看他身后的赵清漪和红韵。
“几位客找谁?”
“老人家,我是新任的京兆府尹,姓陈,来找柳氏了解下半年前的案子。”
闻言,老汉的手猛地攥紧了柴刀。
“我们都没有去告了,你们还想把人逼死吗?”
见他情绪有些激动,陈炎连忙解释道:“老人家您别误会,是这么回事儿,孙承宗那畜生已经被我抓了,现在正关在京兆府的大牢里。”
闻言,老汉握著柴刀的手抖了一下。
不敢置信的说道:“抓抓了?”
陈炎点点头,“嗯,抓了,铁链子锁的,现在就在牢里蹲著。”
老汉的嘴唇哆嗦了两下,眼眶猛地红了。
只是他没哭。
毕竟一个在北境吃了半辈子沙子的老兵,早就把眼泪风干在了戈壁滩上。
他把柴刀缓缓放下,撑著木拐想站起来,可腿却使不上劲儿,连试了两次都没站稳。
陈炎见状,立即伸手扶了他一把。
“老人家,看您的样子,应该是从过军吧?家里为何这么窘迫?”
听到陈炎这话,老汉紧紧地攥住陈炎的手腕,情绪激动了起来。
“大人,小人叫柳铁山,曾经跟着宁王打了十二年的仗,雁门关、狼烟谷、白骨岭,哪场恶仗我没上过?”
“这条腿,是在白骨岭被蛮子的弯刀砍断的。”
“您问小人家里为何这么窘迫,还不是当时朝廷说给我六十两安抚银子,让我回京养老。”
“六十两啊大人,您知道到小人手里一共才多少吗?”
“二两,就二两银子。”
听到这个数字,陈炎三人顿时如遭雷击。
六十两银子变出了二两。
中间这是遇到了多少吸血鬼?
尤其是陈炎,这老者可是他宁王府的兵啊。
户部与兵部竟然连宁王府将士的安抚银子,都敢截留贪墨。
这岂能不让人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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