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史压了下来,最后不了了之。”
“太元八年,安文博在国子监欺负同窗孙启中,把人的胳膊掰折了,孔祭酒上报朝廷,结果呢?”
“安国公您亲自去了一趟国子监,第二天孔祭酒就改了口,说是同窗之间切磋武艺,意外受伤。”
陈炎一口气说了三件事,每一件都有时间、有地点、有受害者。
殿内那些本来跟着起哄的官员,一个个表情僵住了。
安崇德的脸色从铁青变成了铁黑。
“够了!”
安崇德上前半步,声音如擂鼓般炸开。
“陈炎,你为了脱罪,不惜翻出多年前的旧账,混淆视听!那些都是陈年旧事,早已结案,与今日之事毫无关系!”
陈炎冷笑了一声。
“结案?安国公,您安家打人就是陈年旧事,我陈炎打人就是三桩大罪?大雍律法,是给您安家一个人定制的吗?”
安崇德的嘴唇颤了一下,一时竟接不上话。
陈炎转过身,目光扫向赵文渊。
“赵尚书,您附议弹劾本官强征重税、逼迫商户歇业,导致百姓无粮可买。这条罪臣也认了。”
赵文渊挺了挺胸膛,正要端官腔表态,陈炎的声音已经砸了过来。
“但是赵尚书,太元六年,您主管户部期间,江南三省的商税一夜之间暴涨三成。两千余户商铺被迫关门歇业,江宁城连续半个月买不到棉布。”
“当时的南京知府上折子弹劾您横征暴敛。”
“结果那份折子被您的人在通政司就给截了下来,知府本人第二年就被调去了穷乡僻壤。”
赵文渊的脸唰地白了。
他嘴巴开合了好几次,最后挤出一句。
“一派胡言!那是朝廷的正常税改!”
“正常?”
陈炎歪了歪头,“那本官在东市征税也是正常执法啊。您能涨三成,我不过是让人按规矩交税,怎么到我这儿就成了逼民造反?”
赵文渊胸口剧烈起伏,手指著陈炎,指头都在哆嗦。
“你少偷换概念!”
陈炎根本不给他接话的机会,目光已经转向了钱宝来。
“钱寺卿,您刚才说跟我八竿子打不著,我攀扯您了。”
钱宝来梗著脖子,“本官确实与你无冤无仇!”
“无冤无仇?那太元七年,太仆寺马场的军马贪腐案,三百匹战马被以次充好卖给了边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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