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经手的那批银子,一共两万三千七百两,入了太仆寺的公账了吗?”
钱宝来的脸刷地变了颜色,嘴角猛抽了两下。
“你你胡说!”
陈炎懒得跟他废话,目光继续往下扫。
“郑博安,太元四年,你弹劾通州知府贪污,结果第二年通州知府被罢官后的家产,有一半进了你郑家老宅。”
郑博安的双腿软了一下,差点没站稳。
“王元鹤,你去年替一个商人写了一封保书,那商人私运铁器出境,被查获后当场招供,说花了八百两买通了一个礼部的官员。那个官员,是不是你?”
王元鹤的脸色煞白,额头上的汗珠子往下滚。
陈炎一口气点了六个人的名字,每一条都有案有据,时间精确到年月,银两精确到两。
整个金銮殿鸦雀无声。
那些原本跟着附议的官员,一个个低下了头,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砖缝里。
安崇德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脸上最后一丝从容终于裂开了。
他猛地转向太元帝,声音嘶哑。
“陛下!陈炎此举分明是信口开河,诬陷朝廷命官!他手里根本没有证据,全凭一张嘴就想给臣等定罪!”
赵文渊赶紧跟上,“陛下,臣恳请陛下严查陈炎造谣之罪!他这是狗急跳墙,拖人下水!”
朝堂上又是一阵骚动,那些被点名的官员纷纷跪地喊冤。
陈炎站在人堆中间,面对四面八方的怒火和叫骂,脸上竟然还挂著一丝笑意。
他等这一刻等很久了。
太元帝的目光从群臣身上缓缓扫过,最后重新落在陈炎身上。
“陈炎,你说的这些,有证据吗?”
陈炎撩起衣摆,再次跪了下去。这一次,他跪得比刚才更端正。
“回陛下,有的有,有的没有。”
安崇德冷笑出声,“听见了吗?他自己都说没有证据!陛下”
“但是。”
陈炎立马打断了安崇德话,继续说道:“安国公弹劾臣的三桩大罪,不也是只有人证没有铁证吗?”
“臣打安文博,他确实有,臣征税导致商户歇业,有事实,臣入天牢提审周建功,有手令在案。”
“但安国公说周建功之死与臣有关,证据呢?”
“臣提审完毕后正常离开天牢,狱卒可以作证。周建功究竟怎么死的,刑部查了吗?仵作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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