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的动作,有点进退两难。
继续拦着吧,是对太子殿下不敬,只怕会惹怒他。要是不拦着,姑娘瞧见了,必定会生恼。
姑娘已经决意和太子殿下划清界限,殿下却执意亲自替她浣衣,这样一来,两人之间不是更说不清了?
宴承徽已然将木盆拖到自己面前。
“殿下,您快放下。”灵芝急得声音发颤,“姑娘若是醒来看见,必定会生气。她不愿再与殿下有半分牵扯。”
宴承徽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眼底泛起点点苦涩。
“让我替她做吧,她之前伺候我那么久,这是我应当为她做的。”
宴承徽将手浸入凉水之中。
“不行,不行……”
灵芝上前阻拦。
就在这时,屋门“吱呀”一声打开。
宴承徽停住动作,循声望去。
灵芝也扭头看过去。
“他要洗,你就让他洗吧。”
岑令仪穿着半旧的素色衣裙,面色依旧有几分苍白,眉眼清冷,没有怒气与恨意,面对他的只是一片淡漠。
她看了一眼木盆里的衣裳,抿了抿唇。
宴承徽看着她,眸底翻涌着慌乱,又有几分局促,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希冀。
幸好,她没有赶他走。
甚至容许他留在这院中,替她洗衣裳。
这就代表她还愿意见他,不是吗?
不过,他很清楚,她这不是原谅他,也没有对他心软。
她只是无所谓,懒得与他争执。
他手浸入凉水之中,捞起他的衣裳,搓洗起来。
“等一下,殿下,这一件衣裳是奴婢的。”
灵芝上前,从盆中取出自己的衣裳。
她可不敢让太子殿下替她浣衣。
岑令仪站在晨光里,神色疏离,望向天井的一角。
仿佛眼前这个蹲在井边洗衣的宴承徽,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宴承徽心里,欢喜是真的,难过也是真的。
欢喜她没有将他拒之门外,难过的是,她的容许不过是一种漠然的放任。
他想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却又咽了下去,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后化作一声叹息。
衣裳漂洗干净,拧干晾在院中的竹竿上。
宴承徽手上还沾着井水,没做片刻停歇,转身便钻进狭小的厨房。
他虽然锦衣玉食,但该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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