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点活下去的兴致都没有了。
“陛下,有民间的大夫过来。”
望云进来禀报。
“快请。”
晟武帝忙吩咐。
这些日子,他一直让人张贴告示,寻访天下名医,医治贵妃病症。
民间时不时有大夫被带过来,给萧玉楼诊脉。
一个眉发皆白的老大夫,留着一把白胡须,瞧着仙风道骨的模样。
他进来行礼:“草民参见陛下。”
他不认得宴承徽,自然也不知道行礼。
宴承徽也不计较,和岑令仪一起,让到一边。
望云上前,将萧玉楼的手腕拉过来,平放在床边。
老大夫跪坐在踏板上,手指搭在萧玉楼腕上,凝神诊脉。
许久,他才缓缓收回手,神色审慎。
“贵妃如何?”
晟武帝上前一步询问。
“回陛下。”那老大夫道:“娘娘脉象沉涩,肝郁气结,乃是长久情志不舒所致,此症药石难医。”
晟武帝闻言一脸失望,这大夫和先前那许多大夫说的几乎一样。
都说是心病,药石难医。
“不过,也不是全然无救。”
那老大夫摸着胡须道。
“你有法子?”
晟武帝难得如此激动,往前跨了一大步,将他盯着。
“陛下别激动。”老大夫摆手:“这法子,草民不敢乱说,只怕陛下怪罪……”
“朕赦你无罪,快说。”
晟武帝催促。
他抓到了一丝希望,怎么也舍不得放手。
“那草民就说了。”老大夫低下头道:“依草民拙见,贵妃娘娘眼下的情形应当离开皇宫,四处远游,寄情于山水风物。看山川湖海,看花木四时,吃天下美食。慢慢胸中积闷就能疏解,心境可以一点点回转过来。若是一直困在宫中,怕不只是难有起色,只恐时日无多……”
他说到后来,声音小了下去,显然是怕床上的萧玉楼听见。
大夫话音落下,殿内死寂无声。
岑令仪与宴承徽对视一眼,这大夫的话很清楚,就是让晟武帝放贵妃娘娘出宫去游山玩水,慢慢自然会好。
可这怎么可能?
晟武帝就算是死也是要将贵妃娘娘绑在身边的,要不然也不会有之前那么多恩恩怨怨。
他不可能放萧玉楼出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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