晟武帝立在原地,缄默不语。
这样的话,之前没有人提过……也不是没有人提过。
他们不敢说得这样直白,只是隐隐戳戳说过。
这老大夫说的清楚明白,就是要让他放萧玉楼走。
他何尝不知,这老大夫说的有道理。
她生性喜欢自由,这皇宫于她而言就是一座锦绣牢笼,困得太久了,她才会心结难开。
唯有放她出去,才是放她一条生路。
可他怎么舍得?
若是放她一人离宫远游,无人日夜看护,远离皇权庇佑,风霜路遥,山水独行,他如何能放心?
往后岁岁年年,想见不能见,相思无解,余生漫漫孤寂,他又该怎么熬?
他离不开她。
难道他要陪她一起去?
可他的江山呢?
朝堂文武,黎民社稷,他要放下这些,陪她远去吗?
他坐拥九五之尊数十年,手握万里河山,生杀大权,执掌天下沉浮,这至高无上的皇权,他要放下了吗?
他看向宴承徽,第一次开始审视自己的太子,第一次开始思索自己是不是该放权退位?
他的太子早已褪去青涩,行事沉稳干练,杀伐有度,朝堂上下无不信服。
朝政军务、天下万民,太子已经可以担起这副重担,他完全可以放心地走。
可宴承徽坐上皇位,会不会报复他?
将他加诸在他、在岑家的一切,都报复在他身上?
到时候他只是个退了位的太上皇,无权无势,要如何自保?
“朕……难以两全。”
良久,他喃喃道。
岑令仪和宴承徽都没有说话。
“你们先回去吧,朕要好好静一静。”
晟武帝吁了口气,眉心紧锁。
“儿臣告辞。”
宴承徽牵着岑令仪,退了出去。
“娇娇,你和我去东宫吧。”
宴承徽拉着岑令仪的手,沿着宫道往前走。
“不去了,淮皎还在府里等我呢。”
岑令仪一心只想回家。
“你都多久没陪我了?”
宴承徽对她近来一直住在岑家颇有微词。
“咱们不是日日相见吗?”
岑令仪好笑地看他。
他得了空不就在她家待着么?
“我说单独陪我,每次你院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