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护陈先生去甘州,莫再管我。”
这是早已定好之策,护卫虽有悲肃之色,却无人反对,齐齐抱拳领命,退回了马车边。
闻言,卫彰多瞥了眼那辆马车,随即收回视线,领着姜娆往里走。
穿过仪门,绕过影壁,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宽阔的庭院,院中并无多少花草,只有几株老树。
定王府虽大,却比她想象的简朴,没有盛京那些公侯府邸的雕梁画栋,院落宽敞方正,处处简洁利落。
卫彰边走边说:“姑娘来的时机倒巧,大王前日刚巡边回来,再晚几日,只怕又要出门。”
“那便是我的运气了。”姜娆说。
他侧过头来,又问:“姑娘可曾见过大王?”
“不曾。”姜娆姿态坦然,“先父在时,与诸位藩王少有往来。卫先生,我既然来了,便是诚心的,若大王肯见一面,自然明白。”
卫彰这才止了试探,引着她穿过月洞门,在一间灰瓦房前停住。
门前站着两个佩刀的亲兵,见卫彰来,替他推开了门。
姜娆深吸一口气,抬步而入。
书房面积不小,陈设却十分简单,一张长案,几架书,墙上挂着一幅舆图,角落里立着两盏铜灯,尚未点着。
长案后坐着一个男人。
姜娆一进门便看见他了,实在是很难不看见。
他身形高大,虎背熊腰,坐如山岳,压得整个屋子都逼仄了几分。
一张脸棱角分明,眼睛深且亮,带着战场上千锤百炼出来的冷厉,粗犷而不失英武。
深秋时节,他却只穿一件玄色窄袖袍,腰束革带,未着甲胄,可那身板往那儿一搁,便已足够叫人胆寒。
从前姜娆见过不少武将,盛京城里那些勋贵子弟,披甲执锐时也颇有几分威风。
但项炳和他们都不一样。
她曾听过很多关于这位定王的传闻。有人说他身高八尺,青面獠牙,也有人说他性情暴烈,杀人如麻。添油加醋之后,越传越邪乎,总之是个不折不扣的粗戾莽夫。
传闻终归是传闻,如今亲眼见到,她才知那些话都不尽然。
姜娆走到书房中间,跪了下来,双手交叠于额前,深深叩首。
“姜氏娆,见过大王。”
没人应声。
书房里无比安静,只有窗外风吹树动的轻响,姜娆跪在原地,膝盖硌着冰凉的砖石,神情没有半分波动。
“起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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