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十六。”
“十六岁的小姑娘,跑来跟本王谈天下大势,人心向背。”他这话说得毫不客气,足见轻视。
但姜娆没有恼,反而微微笑了笑:“敢问大王十六岁时在做什么?”
项炳一顿。
卫彰在旁边替他说了:“大王十四岁上战场,十六岁时,已经领兵在北境打了第一场胜仗。”
“那便是了。”姜娆反问,“自古英雄出少年,大王十六岁能领兵打仗,我为何不能替大王运筹帷幄?大王勇武冠绝诸藩,所缺的不过是一个理字,而我通晓典籍律法,恰好能为大王补一补。”
这话说得自信,却不狂妄。
她自幼泡在藏书楼里,经史子集、兵法韬略、律令典章,无所不读。
而父亲姜维在朝堂上运筹帷幄的那些年,她在一旁耳濡目染,学到的远比外人想象的多得多。
项炳直直地看着她,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终于有了点不一样的东西。
他早就听说过姜娆。
姜家有两位千金。长女姜艳以豪武闻名,性烈如火;次女姜娆以聪慧著称,沉静若水。
传闻这位二小姐自幼爱书如命,过目不忘,十岁便能与饱学之士论道。
连陛下都曾赞叹:“姜氏有女,可抵公卿。”
他原以为那不过是吹捧的客套话,如今见了真人,才知传言非虚。
不,传言甚至不及。
她虽然穿着粗布衣裳,以素纱遮面,但那双眼眸清澈沉静,言辞犀利,毫不怯场。
项炳见过很多女子,美貌的、聪慧的、勇敢的,却从未见到有人能将这三者融为一体,在绝境中保持如此冷静的头脑。
他有了些兴趣,抬手在桌面上轻叩两下,问:“就凭这些?你说有两物献上,其二呢?”
姜娆明白,单凭那些虚无缥缈的承诺,分量不够。
在这乱世,一个女子最直接、也最容易被相信的筹码,恰恰是她最不愿用的那个。
然而,现在她别无选择。
她轻声道:“其二,若大王认为姜娆愚钝不堪,这副皮囊,也可暂充筹码。”
说着,姜娆揭下面纱,容貌若牡丹破雪,连一旁的卫彰都不由得呼吸一滞。
她的美不是那种需要仔细端详才能发现的美,而是直接扑面而来的灼灼之美。
连日奔波,她消瘦了许多,可那张脸底子太好,即便憔悴至此,美丽也未曾减损,反而增添了几分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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