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朝这边,一动不动。是刘伯温。他看到沈砚看见了他,抬手做了两个动作:先指了指地面,然后用手指在自己的眉心点了一下。做完这两个动作之后他便转身走了,消失在巷口的拐角处。
指地下,又指眉心。沈砚读懂了其中的意思——地下那处空腔里的圆盘地脉图。刘伯温在催他去“看图“。但他也知道花合拢了,图暂时看不到。那两个动作更像是一个“记住今天“的信号。
沈砚回到堂中,坐了一会儿。上午的阳光已经爬到了案面上,把那两本册子的封面照得微暖。他伸手摸了一下《玄术济凡尘》的封面——黄纸的触感粗糙而温润。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昨晚那朵花合拢之后,他并没有尝试去“解“它。张简说了不要碰,刘伯温也说了不要碰。他只是把张简给的草茎放在花盆旁边,然后便不再干预了。但方才刘伯温那个指眉心的动作让他想到一个可能性——花虽然合拢了,但他自己也许可以通过“内观“的方式再次接触到那处空腔。灵瞳能“向外看“,也能“向内看“。向内看的时候,他带不走任何外界的能量,但也许能“带得走“记忆——之前他进入空腔时感知到的那些细节,有一部分可能在意识深处留下了备份,他可以通过深度内观把它们重新提取出来。
他没有急着尝试。先压住,等今天所有事都过了,夜深人静的时候再做。他需要确保今天不会再有任何打扰。
下午又来了两三个病人,其中一个让沈砚多留意了几眼。是个三十多岁的男子,面色暗沉,说话时目光游移不定,总往门口瞟。沈砚搭脉时发现他的脉象只是轻微的肝郁气滞,没什么大碍,但灵瞳扫过去时看到他肩头有一缕极淡的阴气残留——不像是被附身,更像是最近去过什么阴气重的地方沾上的。
“你最近去过哪里?“沈砚问得随意。
男子支吾了一下:“没去哪啊……就……前几天夜里去了城隍庙后面的那条巷子,路过了一口废井,当时觉得那井口有风,凉飕飕的。第二天就开始睡不着觉了。“
城隍庙后面那条巷子,沈砚知道那里。那一带地下的地脉本就偏阴,再加上最近金陵地脉在偏转,一些原本沉积的东西正在被翻动。那口废井恐怕是某个浊气的“出口“,寻常人夜间路过时正好碰上了浊气上涌的时辰,沾了一缕回来。
沈砚给他开了疏肝理气的逍遥散方子,又额外说了一句:“今天晚上睡前用艾草煮水泡脚,泡到全身微微出汗再睡。连着泡三天。“
男子拿了药走了。沈砚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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