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又记了一笔。地脉偏转的影响正在慢慢扩散,从城郊的赵家村到城南的废井、从柳树巷的泥腥味到城隍庙后的阴气上涌——这些症状都是“地病“的体现。而他这间医馆开在地脉偏转的中心点上,将来这一类病人只会越来越多。
傍晚时分,沈砚关了门,独自一人坐在堂中。苏文远已经回去了,梁安还在城西那户人家躲着。堂中只有他一个人,一盏油灯,两本册子,和墙角槐木药箱里那枚安静的碎片。
他闭上眼,从浅呼吸慢慢沉入深呼吸,再从深呼吸沉入更深的状态。灵瞳缓缓回收,从“外视“转为“内观“。意识像一滴水从泉眼渗入地下,沿着经络的路径向深处缓缓蔓延。
他的视野渐渐暗下来,然后重新亮起——不是眼睛看到的亮,是意识深处感知到的亮。他“回到“了那处空腔之中。
圆盘状的紫石依然悬浮在空腔的正中央,表面的地脉纹路在流转着紫金色的暗光。他比上次多停留了几息,这次因为他有意识地“准备“过了,没有被立即弹出去。他抓住这几息的时间把那幅地脉图的整体布局记了个七七八八——金陵城的轮廓、秦淮河的走向、紫金山的方位、以及那密密麻麻的地脉线条交汇处的几十个节点。他没法全部记住,但他的灵瞳把那幅图的“大致形状“录入了意识深处,就像拍了一张不够清晰的底片。
他看到了那个标记济世堂位置的符号。和上次一样,一个小点旁边连着一行弯弯曲曲的符号。这次他多看清了几个笔画——那行符号一共有六个笔画,比上次在花心里看到的还多一笔。最后一笔收尾处有一个极其微小的卷曲,像是某种括号或者注解的标记。
然后意识再次被弹出了空腔。
沈砚猛地睁开眼,额头上全是汗。他靠在椅背上喘了好几口气,拿起桌上的凉茶灌了一大口。灵瞳像被火燎了一下,眉心跳着痛。但他握住了那幅“底片“——虽然模糊,但整幅图的骨架是有的。他拿起笔,凭着记忆在纸上画了一幅粗略的金陵地脉走向图。
刘伯温给他的那卷帛书上标注了大约十五六个节点。而他在空腔里看到的圆盘上至少有四十多个节点,密密麻麻地覆盖了整座金陵城的范围。有几个节点恰好落在了他已知的位置上——旧宅悲魂的宅子在其中一个节点边缘,贡院西墙的淤塞处在另一个节点附近,赵家村旧战场那一片也在节点覆盖范围之内。
他放下笔,看着那张图。这幅图虽然粗略,但已经比刘伯温手里的帛书多了两倍以上的信息量。如果把两个图叠加起来,他也许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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