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
白韶抽出两柄薄刀。
一柄夹在指间。
另一柄递给顾远。
顾远没有接。
他把母亲放在墙边,捡起水中的半截铁管。
铁管生锈,前端却够沉。
外面的人停在门后。
没有敲门。
一张纸从门缝下塞了进来。
纸上没有字。
只有七枚铜钱印。
六枚平放。
一枚竖立。
顾远认出了那个卦象。
白韶收起薄刀。
铁门外传来三下轻响。
两短。
一长。
白韶拔开门闩。
雷渝站在门外。
油纸伞已经不见。
藏青长衫湿透,左手垂在身侧,五根手指全都呈青黑色。右肩多了一道枪伤,血沿袖口滴落。
他的身后躺着两具尸体。
一具穿黑衣。
另一具穿白大褂。
两人的太阳穴都嵌着银钉。
雷渝没有看白韶。
目光越过顾远,落在昏迷的女人身上。
腰间铜钱无风自响。
七枚钱同时裂开。
雷渝身体晃了一下。
白韶一把托住他的手肘。
两人目光只碰了一瞬。
没有寒暄。
没有询问。
白韶扛起顾远母亲。
雷渝转身带路。
铁门外是一间废弃冷库。
墙上挂着数十条早已停用的铁轨,地面残留一层终年不化的薄冰。冷库尽头停着一辆运送冻肉的白色厢车。
车厢门敞开。
里面铺着干净床垫、药箱和三只氧气瓶。
顾长明的黑皮公文包本该在顾远怀中。
此刻却已经打开。
白韶从里面取出一只牛皮纸袋。
纸袋内没有信。
只有三件东西。
一枚刻着乌鸦衔钱图案的黑铜牌。
半张省城地图。
一片染血的碎瓷。
碎瓷边缘带着蓝花。
顾远认得。
父亲摔碎的那只碗。
白韶捏住碎瓷。
瓷片背面用血写着一个极小的数字。
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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