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兵进入砖渠。
一束强光贴着水面追来。
子弹先到。
砖墙在顾远右侧炸开,碎屑割破脸颊。
他没有回头。
母亲的手从肩上滑落,指尖拖过污水。
顾远腾出一只手,将她腕部绑在自己胸前。麻绳勒进皮肉,每爬一步,绳结便更紧一分。
前方出现三岔。
白韶没有停。
他走左边。
顾远跟进去。
刚爬出数丈,白韶忽然转身,从他腋下抽走那册旧药书。
书页被撕下十几张。
一半塞进右渠。
一半扔进中渠。
纸张吸饱污水,缓慢向前漂动。
白韶又割破自己的手指。
血分别滴在两处纸页上。
顾远背上的母亲恰在此时咳了一声。
回音沿三条砖渠同时散开。
身后追兵停住。
随后分开。
两人进入右渠。
一人进入中渠。
最后一人仍沿左渠追来。
白韶没有回头。
他从腰间取出一只空药瓶,拔开木塞,扔进水中。
瓶内没有药。
只有几只白色小虫。
虫落水后迅速散开,贴着渠壁向后游去。
片刻后,左渠深处传来一声闷哼。
接着是手掌拍水的乱响。
强光在墙面上疯狂晃动。
最后彻底熄灭。
白色小虫从黑暗里游回来。
腹部已经涨成红色。
白韶捞起一只,捏碎在指间。
血味混着一缕淡淡檀香。
他脸上的肥肉轻轻动了一下。
不是害怕。
是认出了什么。
右渠忽然响起爆炸。
整条地下水道剧烈震动。
追兵没有继续走岔路。
他们准备把三条渠一起炸塌。
头顶砖块成片落下。
污水开始倒灌。
白韶加快速度。
前方水位越来越深,很快没过膝盖。渠顶却越来越低,顾远只能将母亲横抱在胸前,仰着头往前挤。
第二次爆炸落下。
身后砖渠塌了半截。
浑水裹着碎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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