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桌的鹿角买家站了起来。
第六桌的蛇皮人也向前半步。
他们不在乎床上的女人能否活。
只要有人先动手失败,便会有一条命填进规则。等规则吃饱,后来者取药会容易得多。
顾远背上的母亲忽然停止呼吸。
白韶手中弯曲的银针发出一声脆响。
针断了。
他跨过黑桌。
拍卖场上方的铜钟立即下降半尺。
顾远抓住他的袖口。
不是阻止。
而是把母亲平放在第十九张桌上。
他将黑皮公文包塞进母亲颈下,迅速松开衣领,用指节顶住下颌。另一只手按上胸骨,开始一次次向下压。
母亲胸腔里没有空气。
只有那阵湿重摩擦。
白韶看了顾远一眼。
随即转身走向木床上的女人。
他每走一步,铜钟便下降一寸。
雷渝站在两张床之间。
左耳听不见。
鼻子闻不到。
右眼视野也只剩模糊光影。
他却抬起手,将一枚早已碎开的铜钱夹在指间。
铜钱没有完整卦面。
只能算一次。
雷渝将它弹向空中。
碎钱翻过第一面。
床上女人的白骨参收缩。
翻过第二面。
顾远母亲的心口黑线浮现。
碎钱即将落地时,女人忽然睁开眼。
她没有看白韶。
也没有看周围那些等待她死去的买家。
她越过所有人,准确望向正在替母亲压胸的顾远。
干裂嘴唇轻轻张开。
“顾长明让我活到今天。”
碎钱落地。
没有正反。
锋利边缘直立在青石上。
雷渝右眼骤然流血。
他终于看见了这一局唯一的活路。
不是先救顾远的母亲。
也不是先取白骨参。
两张床上的人,共用着同一条命。
66239029
一笔一提醒您:看完记得收藏【道德书院】 www.ddwm.net,下次我更新您才方便继续阅读哦,期待精彩继续!您也可以用手机版:m.ddwm.net,随时随地都可以畅阅无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