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中传来两声沉闷惨叫。
刚才跟在他们身后的两名买家分别选了左右。
一人死在药香里。
一人死在钟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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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拍卖场建在旧织布车间下方。
十九架巨大的木制织机围成圆形,每架织机前摆着一张黑桌。织机横梁上没有丝线,吊着的全是一串串铜钱。
钱孔中穿着人的头发。
顾远三人进入时,前十八张桌旁都已坐了人。
有人戴鹿角。
有人披着整张蛇皮。
还有一人全身罩在玻璃柜中,柜里不断落雨,衣服却始终干燥。
第十九张桌空着。
桌面放着一只白色面具。
面具没有五官。
只有眉心一点黑痕。
顾远背着母亲坐下。
面具自行贴上他的脸。
冰冷纸面覆盖皮肤,鼻孔与嘴部却没有任何开口。他本该无法呼吸,空气却从黑痕中直接灌入肺里,带着一股坟土味。
白韶与雷渝站在他身后。
拍卖场上方没有人主持。
中央只悬着一口倒扣铜钟。
第二声钟响起。
十九架织机同时转动。
木轮、齿轮与铜钱摩擦,发出密集低鸣。无数发丝被拉紧,在场地中央织出一张巨大的黑网。
第一件拍品从网中落下。
一只装在水晶匣中的耳朵。
耳朵仍在轻轻抽动。
黑网中浮出一行血字。
听过门声者之耳。
第一桌买家举起三枚乌钱。
第六桌放上一根手指。
第十二桌将一段记忆倒入瓷瓶。
拍品归了第十二桌。
水晶匣送到他面前时,那只耳朵忽然贴上他的脸。买家身体一僵,双耳中同时涌出黑水。
他没有呼喊。
身后的影子却跪下来,死死捂住自己的耳朵。
第二件。
第三件。
拍品一件件从黑网中落下。
雷击不焦的桃木。
从死人喉中长出的金蝉。
一张能让陌生人梦见同一场雪的旧床单。
还有一只被银线缝住眼睛的白犬。
每完成一次交易,织机上的铜钱便少一串。
顾远没有看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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