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道心跳之间,藏着第三道。
沉重,缓慢。
每一次响起,十九架织机上的铜钱都会轻轻震颤。
白韶没有去看黑龙残珏。
他的目光停在两张床之间。
年轻女人被白骨参缠住心脉,顾远母亲肺中银丝未尽。悬在半空的三根银线一端系着参花,一端连着两人的针阵,最后一端落在雷渝掌中。
三条线都在抖。
幅度不同。
年轻女人那条急促,像困兽撞笼。
母亲那条极弱,每隔数息才动一下。
第三条却没有连接任何血肉。
它垂在空中,随着黑龙残珏的心跳自行绷紧。
顾远胸前的黑皮公文包越来越热。
热意隔着皮革与棉衣烙进胸口,像有人把一块刚从火中取出的骨头塞在他怀里。掌心针孔再次裂开,血沿腕骨向下淌,尚未落地,便被公文包表面的旧皮一点点吸了进去。
黑网上那行血字仍悬在那里。
一参不可救二命。
字迹开始向下滴落。
每一滴血落上青石,地面便多出一个铜钱大小的黑洞。洞里没有土,只有密密麻麻的牙齿,正在无声开合。
白韶将手伸向顾远。
顾远立即解开公文包。
黑龙残珏躺在里面。
龙眼已经睁开。
那一点暗金色并不明亮,却让周围灯火都显得暗了下去。残珏边缘渗出细密水珠,落进包底后又逆着皮革纹路向上爬,像一场倒流的雨。
白韶没有直接触碰。
他先取出一根牛筋线,在残珏外缠了三圈。每缠一圈,牛筋便迅速发黑。到第三圈时,线内传来极细碎的断裂声。
他将残珏悬在两张床中央。
黑龙正对参花。
参花中央那只刚刚睁开的眼,立刻闭上。
缠绕年轻女人肋骨的根须也同时停住。
白韶将七枚银针插入残珏周围。
没有一根触碰玉面。
针尖相距仅一线,围成一道不闭合的圆。最后的缺口,正对顾远母亲脐下那团被锁住的参气。
雷渝已经站起。
白骨参的一缕精气融入经脉后,他肩头三圈针痕尽数褪去。左手恢复血色,指节重新灵活,连先前损伤的听觉也已归位。
他没有再推算。
只是把手按在悬参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