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背青筋一根根鼓起。
顾远立即跪到另一侧,按住母亲双肩。她身体冷得像刚从雪里挖出,颈下皮肤却烫得惊人。冷热交替钻进掌心,让他的手指止不住地发颤。
白韶提针。
顾远压胸。
参气被从腹中推入肺脉。
第一下,没有呼吸。
第二下,喉间涌出黑血。
第三下,一团被银丝包裹的血块从母亲口中喷出。
血块落到地面,表层迅速裂开。
数十根银丝钻出,朝四周买家扑去。
雷渝袖口一翻。
三枚铜钱贴着地面滑出,没有雷鸣,也没有卦象。钱边在青石上擦出一圈细碎白光,将银丝全部圈在中央。
他抬脚踏下。
银丝在铜钱围成的三角中迅速蜷缩,最后化成一片带着腥味的灰。
母亲胸口猛地鼓起。
一口气灌入肺中。
那声音嘶哑、艰难,甚至带着漏风般的杂音,却让顾远僵硬的肩膀第一次松动了一点。
她活了。
只是尚未脱离危险。
白韶没有停手。
他把母亲翻向侧面,五指沿脊柱一节节向下按压。每按一处,背部皮肤下便有一道黑影向下游动。到了腰侧,黑影已经聚成拇指粗细。
白韶刀尖划开皮肤。
没有鲜血涌出。
一枚裹满银丝的黑色硬核从伤口中滚落。
硬核落地便开始跳动。
与黑龙残珏的声音完全相同。
咚。
白韶用瓷碗将它扣住。
碗面瞬间浮满裂纹。
他没有揭开,只以银针贯穿碗底,将里面的东西钉死。
另一张床上,年轻女人也慢慢平静下来。
白骨参缠绕肋骨的根须不再收紧。被抽走一缕精气后,参花颜色稍显黯淡,却没有枯死。
白韶沿她心口连下四针。
没有取参。
而是把最粗的三根须脉逐一从心脏旁拨开,再用细若发丝的银线重新固定。每一针都贴着心膜经过,稍偏一线,便会穿心而死。
年轻女人额头很快布满冷汗。
嘴唇咬出血。
她始终没有发出声音。
白韶最后一针落下时,参根从她心口旁退开半寸。
只半寸。
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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