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真气打底,练的是道教正统内功,这导致韩沥在练功时,周身气流涌动,月光照射下仿佛此人周身在熠熠生辉——真宛如仙人在翩翩起舞一样。
有个年轻内侍本来靠着柱子打盹,这会儿醒了,张着嘴,后脑勺还抵在柱子上,眼珠子一错不错地盯着空地上的人。
几个宫女缩在门边,手里的帕子绞得死紧,谁也不敢先动。
其实韩沥应该走更远一点,去寂静无人处练,但是因为走太远了,就会被赵姬认为自己又背弃她了。
反正门前这块地也够大,他就无所谓地在这里练。
而一室之隔的寝宫里,赵姬也爬起来了。
她其实困得厉害,眼皮像被人坠了铅,可就是硬撑着不睡下去。
因为她要看韩沥子时是不是真的在练功,练完功后是不是真会爬上自己的榻。
这两件事,将决定她往后怎么对待他,也决定这个人到底是真的,还是跟嫪毐一样,嘴里抹蜜、心里藏刀。
然后她就看见韩沥出宫门后的那一幕。
赵姬倚在榻上,半边身子探出去,隔着纱帘往外看。
月光斜进来,落了她一身。
她看着空地上那道身影,看着那层若有若无的光气,看着那人举手投足间那份从容,忽然想起一件事。
当年韩沥独自来见自己时,说什么来着?
说他得仙人指点,言嬴政有天命,当为祖龙。
那时她只信三分。
信的那三分,也是因为后来她亲眼看着韩沥一身本事往秦国堆,不计代价地帮政儿,才慢慢信起来的。
可这会儿,她心里那点疑,越来越小了——眼前这个人,活脱脱就是阴阳家和方士所说的遗世仙人——月下独行,不染凡尘。
她越看越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被角。
可看着看着,目光又不经意扫过宫门边那些伸长脖子看的人,心头登时翻起一股无名火。
这些奴婢们什么档次啊?
也配跟我一样,看见这样的高贵东西?
要搁过去,她大权在手,这种宫人,说杀就杀,换一批来伺候就是。
可如今……她什么都做不了。
这股气出不去,就积在胸口,憋得她喉咙发酸。
她只能恨恨地瞪着那些人,瞪着瞪着,自己倒先红了眼圈。
外头,韩沥收了动功,身子一沉,双膝微曲,两手在身前虚虚环抱,换成了站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