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恨和心怀怨念。"
"奴婢们不敢!"宫人们齐声道。
"这是个伺候人的活,你们宫人的生死皆归于上,这点你我皆知。"韩沥说,"太后刚搬到萯阳宫,又紧接着生了场大病,心情不好的时候确实有,心情不好就得发泄情绪,所以你们会受着。"
他顿了一下,声音软了半分:"反正有我在。尽可能不苦了你们,但但凡我在此一天当着这个居室令,就必须要尽心用事,懂了吗?!"
"奴婢明白。"宫人们齐声应诺道。
"好了。"韩沥挥了挥手,"忙你们的去吧。"
众人应诺,却都还站着没动。
一个内侍到底忍不住,壮着胆子开口:"大人……要不……让我等暂避……"
话没说完,头又埋了下去。
"不必。"韩沥答得干脆,"我没什么可瞒着的和需要避着的。"
侍寝也不过舍得一身剐,但他随时敢于自戕。
不侍寝,赵姬要崩溃了,嬴政要是怪下来,自己的前期投入全部打了水漂,还要成为担责者——损失会更大!
两害相权取其轻——没有轻松的选择,只有哪个更不坏……还不如去侍寝呢。
内侍和宫女们再不敢言语,各自退开,把身子缩进廊下的阴影里,只留下几双眼睛,在暗处一眨一眨。
韩沥转过身,朝宫内走去。
他的耳力好,隔着一道门,早听见寝宫那头有极轻极轻的动静。
他忍不住笑了笑,但又轻轻地叹了口气。
笑的是,都这个时辰了,她竟还忍着倦意不睡,等着自己——普天下的贵族,通宵饮宴的多,但真到子时才睡的,少。
而叹的是,这么晚了还等着,这得有多执拗。
"呼……"
他轻呼一口气,拉开了寝宫的门,闪身进去后,随即拢上了门。
屋里黑得很,可他的眼睛早习惯了。就着这点黑,他慢慢脱下外袍,搭在一旁的架子上,只留贴身的一层,这才摸到榻边,轻轻躺了下去。
榻上的人背对着他,一动不动,呼吸又浅又匀,像是睡熟了。
韩沥心里好笑——这装得,就好像一个明明在偷偷玩手机却在遇到动静装睡一样滴可笑。
他也不戳破,仰面躺平,闭了眼,做出一副要睡的样子。
果然,不过三息的工夫,一具身子就像只无尾熊似的缠了上来。
手臂从被下伸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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