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天十点二十,市局法医中心解剖室。
该排的都排完了。台子那一头的托盘里摆着取好的材,连着号,第一个是冠脉那一截。
温则鸣把台灯压到几乎贴着台面,拿放大镜跟着光走。
光贴着皮肤走,一寸一寸往上挪。
左腕从腕横纹往上,一指一指扫到四指。放大镜底下什么也没有。
右腕挪到第三指宽那一处,影子出来了。
那个点在放大镜底下是圆的,边不整齐,比尺上一毫米那一格还窄。周围干净。
温则鸣把放大镜搁下,把相机架下来,自己拍。苏晓棠把比例尺搁在那个点旁边。头一张环形光,第二张把光压到最低,从侧面切进去。
第二张放大到屏上,那个点周围还有一圈,比点大得多,也是圆的。那一圈里头的皮纹是平的,压过。
他把这一张单独存了号。
“再拍两张。”陆法医说。
“已经两张了。”
十一点,取材。
那一处的皮肤连着底下一块取下来,顺着那个眼儿劈成两半,两半都带着针道。头一半进福尔马林,第二半单装,什么也不加。
“怎么分两份。”
“一份做免疫组化,一份留着做定量。”温则鸣把第二个瓶子往边上挪了挪。“免疫组化那一份泡福尔马林。定量那一份沾不得,不然量出来多少都说不准。”
苏晓棠在保存方法那一栏上写了两行。头一行是福尔马林固定,第二行是低温冷冻。
“还有一样。”温则鸣把另外两个瓶子推过去。“左腕同一个位置,照样取一块,照样劈开。”
苏晓棠的笔尖没有落下去。她的指甲抠住了那一页的边。
“那边什么也没有啊。”
“对照要的就是什么也没有。”
送检单一式两份。第二份上头那一栏的名字是:对照部位。他写的是左腕,同一高度,掌面偏桡侧。
陆法医这时候才把手又背回去。
“他天天都扎针。”
“嗯,天天扎自己。”
“扎了十几年,身上得有多少眼儿。”老头把下巴往台子那一头偏了偏。“你分得出哪一个是昨天的,哪一个是前年的?”
“分不出。”
“那你凭什么说这一个不该有。”
“凭它长在哪儿。”温则鸣把笔杆横过来,朝肚子上那两块指了一下。“他的眼儿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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