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在这两块上头,一针挨一针,摞了十几年。分不出来,也不用分。”
他把笔杆挪到腕横纹上头三指那一处。
“这一个周围干干净净,连一个旧的都没有。”
“打胰岛素往肚子上打,往大腿外头打,往胳膊外头打。测血糖扎指头。”
他把笔杆按在那一处没有挪开。
“没有一样在这儿。一个扎了十几年的人,扎不出这么单独的一个眼儿来。”
他把笔杆搁到台边上。
陆法医走到台子那一头,把苏晓棠记的那几行从上往下看了一遍,走回来才开口。
“血在哪儿取的。”
“股静脉。心血不取。”
“为什么。”韩东升在墙跟前问。
“人死了,东西在身子里还会挪窝。”温则鸣把那一管血举起来对着灯看了看,看完搁回架子上。“心那一头挨着肺挨着胃,挪得最厉害。腿根上这一处离得远。”
“玻璃体液呢。”陆法医把架子上那一排管子扫了一眼。
“取了。第三个。”
陆法医把那个管子从架子上拿起来,举到灯底下,从上到下看了一遍。
“干净。没黑渣。”
“慢慢抽的。没上负压管。”
“封闭的,不溶血,腐败起得比别处晚。”老头把管子举高了一点。“查胰岛素,现在头一个就取它。”
“葡萄糖的话......”温则鸣说。
“人一死,糖自己就往下掉,玻璃体液里照掉。从他死到我取这一管,中间隔着三天。低多少,都是这三天掉出来的。”
“心血更不能信。”老头把管子拿在手里,没有放下。“肝里的糖原一化,全窜过去了,量出来反倒高。”
“所以我没取。”
“我知道你没取。”老头把管子搁回架子上,手背到身后去。“稳的东西,未必答得了你要问的那一句。”
温则鸣把送检单往前推。
“胰岛素、C肽照送。血、尿、玻璃体液全套。可这一回它顶不了什么用。”
“上一个能定,靠的就是这个。”
“上一个不打针。”温则鸣看着架子上那一排管子。“胰岛素高,C肽反倒压在底下。那一份不是他自己出的。”
“这一个呢。”
“这一个,本来就该有。”
韩东升从墙跟前走过来,在台子那一头站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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