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新桐静坐于桌前,一袭白衣胜雪,不染半点尘埃。烛火昏黄,映着她凝脂般的肌肤。透出几分近乎透明的冷意,宛若清露晨流,又似新桐初引,清绝出尘,又透着股拒人千里的孤寒。却是那凝视的一眼,便令金笑开心头没来由地一颤。
“呵。”金笑开轻笑一声,掩去眼底波澜,随手掸了掸崭新的衣袖,语气闲散:“更深夜重,孙长老还不歇息?”
孙新桐并未回头,只素手轻抬,斟了一杯清茶。指尖捏着薄瓷杯沿,有一搭没一搭地摩挲着,目光落于杯中碎茶叶,声音清泠,如碎玉击冰:“岳姑娘已经睡下。”微微侧首,眼睫垂下,在眼睑投出一片淡淡的阴影,掩去了眸底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令妹机敏得紧。看似与你针尖麦芒,实则插科打诨,好一则‘身受囹圄,绝地逃婚’的戏文,倒是将众人目光都引了去。似乎说了许多,又似乎什么也没说。”
金笑开避而不答,只伸展双臂,长长伸了个懒腰,面上浮起几分疲惫:“绫双素来被宠坏了,今日之事,劳烦孙长老照料了。”佯装打了个哈欠:“好久不曾安心睡过觉了,今儿非得睡他个天昏地暗,不知日月。”说着,转身便朝外走,步履看似随意,脊背却挺得笔直。
孙新桐捏着茶杯的手指微微一顿,指节因用力而泛起极淡的白。望着那道即将消失的背影,脑海中,忽得闪过江府密室外,楼云袖那句似有深意的调侃,双颊竟不受控制地漫上一层薄红,似火烧般烫人。她心性向来淡薄,只觉这热度,来得突兀,连忙深吸一口气,借由微凉温度,压下心头莫名燥意。不过几次换气,神色已恢复如常,只余眼底深处,一丝未曾察觉的慌乱。
“一直以来,金少从未展露剑技,众人皆以为金少武功,胜在双手之上。江府一行,方知金少剑技之旷绝。”孙新桐声音依旧清冷,却比方才低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喑哑。话音落下,她心思一动,不由念起金笑开暴露剑技,只因自己被江上机所伤,心头一颤,仿佛被极细极韧的丝线轻轻勾了一下。酸涩与悸动交织,竟鬼使神差地脱口而出:“你究竟是谁?金笑开,岳成纲,亦或是……”
金笑开迈出的脚步倏然收回,转身看向孙新桐。思绪交错,最终只化作一声极轻的叹息:“终究还是生疑了。”咧嘴一笑,笑意却未达眼底,半是玩笑半是认真:“亦或是,都是我呢。”
孙新桐闻言一愣,只觉那张玩世不恭的脸在灯下明明灭灭,心中紧绷的弦忽然就松了,带着几分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如释重负:“似答非答,一如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