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宿。眼见距三元会不过半日脚程,再往前行,便是堕民汇聚的荒僻之地,莫说客栈酒肆,便是寻常茶馆小贩,也寻不见半个身影。金笑开心中暗自盘算,此番前往三元会,乃是为了向柯天屹辞行,若带着三名持剑女侍同去,诸多不便。当即在附近寻了一处还算整洁的客栈,将三女安顿下来。
三女姊妹终究亡于三元会排布之下,心中自不愿与仇敌为伍,金笑开如此安排,正合了她们的本意。临别之际,金笑开随口问起三女姓名。三女闻言,神色黯然,只道她们自幼无父无母,本不知姓甚名谁,昔日在江府,不过是依着“三才剑桩”排辈,以“天字剑桩”为姓,分别唤作天梅、天兰、天竹。如今既已脱离江府,自不愿再沿用此名。她们念及今日性命皆是楼云袖所救,索性便分别取用“楼云袖”三字。只是“袖”字难以为姓,便化用谐音,改姓为“修”,分别取名楼梅、云兰、修竹。
金笑开听罢,心中微动,暗叹这三位女子虽是刀口舔血之辈,却也是重情重义之人。他本想留些银两给三人作为盘缠,当下伸手入怀,翻找半晌,却只摸出十余两碎银,以及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信笺。他眉头微皱,展开信笺一看,只觉天昏地暗,竟是不知何时,身上银票已被楼云袖那丫头摸了去。一旁的三女见状,再也忍不住,掩唇笑得花枝乱颤。楼海一边擦着眼角笑出的泪花,一边从怀中掏出一把沉甸甸的银两,在手中晃了晃,笑道:“金少不必破费,我姊妹三人身上还有些余钱,足够花销。”观那银两,比金笑开全身上下所有的家当加起来,还要多出数倍。金笑开无奈摇了摇头,只得作罢。
安顿好三女,金笑开与刘定钦再度策马前行。约莫半个时辰后,二人穿过荒凉的堕民聚居地。金笑开勒住缰绳,朝着刘定钦郑重地拱手抱拳,朗声道:“一路同行,多谢刘兄照拂。”刘定钦虽从不提及,金笑开却心如明镜,盖因自己伤势未愈,刘定钦方一路跟随护卫。刘定钦闻言,连连摆手,仰头看了看天边渐沉的暮色,笑道:“若真要谢我,便随我饮上一杯。”见金笑开面露难色,似有推辞之意,刘定钦又补充道:“放心,此酒并无半分酒味,入口反倒满嘴花香,最是清冽解乏。”故作扼腕长叹模样:“你我相识以来,却从未有过痛饮畅谈的机会。此番一别,山高水长,不知何时方能再会。”话音未落,他已不由分说,一把抄起金笑开的缰绳,调转马头,策马而奔。
只见刘定钦左手轻提缰绳,右手稳稳控住另一匹空马的辔头。双马在他的驾驭下,竟如臂使指,蹄声整齐划一,连呼吸吐纳都仿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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